鶴山書院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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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4-02-06 06:50
鶴山書院記
昔者儒先君子論道綂之傳,自伏羲、神農(nóng)、黃帝、堯、舜、禹、湯、文、武、周公至于孔子,而后學(xué)者傳焉。顏子歿,其學(xué)不傳。曽子以其傳授之圣孫子思,而孔子之精?益以明著,孟子得以擴而充之。后千五百年以至于宋,汝南周氏始有以 顏子之絕學(xué)傳之程伯淳氏,而正叔氏又深有取于曾子之學(xué),以成巳而教人。而張子厚氏又多得于孟子者也。顏曾之學(xué)均出于夫子,豈有異哉。因其資之所及,而用力有不同焉者尓。然則所謂道綂者,其可以妄議乎哉。朱元晦氏論定諸君子之言而集其成,蓋天運也。而一時小人用事,惡其厲巳,倡邪說以為之禁,士大夫身蹈其禍,而學(xué)者公自絕以茍全。及其禁開,則又皆?取緒余,徼幸仕進而巳。論丗道者,能無衋然于茲乎?方是時,蜀之臨卭有魏華父氏,起于白鶴山之下,奮然有以倡其說于摧廢之余,拯其弊于口耳之末。故其立朝,惓惓焉以周、程、張四君子易名為請,尊其綂而接其傳,非直為之名也。及既得列祀孔廟,而賛書乃以屬諸魏氏,士君子之公論固巳與之矣。
及我 圣朝,奄有區(qū)夏,至于延祐之歲,文治益盛,仍以四君子并河南邵氏、涑水司馬氏、新安朱氏、廣漢張氏、東萊呂氏,與我朝許文正公十儒者,皆在從祀之列。魏氏之曾孫曰起者,隱居?中,讀 詔書而有感焉,曰:此吾曾大父之志也,何幸親復(fù)見諸圣明之朝哉!今天下學(xué)校并興,凡儒先之所經(jīng)歴,往往列為學(xué)官。而我先丗鶴山書院者,臨卭之灌莾,莫之翦治。其僑諸靖州者,存亦亡幾,而曾大父實塟于?,先廬在焉,愿規(guī)為講誦之舎,奉祠先君子而推明其學(xué),?然不敢專也。泰定甲子之秋,廼來京師,將有請焉,徘徊乆之,莫伸其說。至順元年八月乙亥, 上在奎章之閣,思道無為,鑒書愽士柯九思得侍左右,因及魏氏所傳之學(xué),與其曾孫起之志?!∩霞文钛桑技}鶴山書院,著記以賜之。臣聞魏氏之為學(xué),即物以明義,反身以求仁,審夫小學(xué)文藝之細(xì),以推致乎典禮?通之火,本諸平居屋漏之隱,而充極于天地鬼神之著。巖然立朝之大節(jié),不以夷險而少變,而立言垂丗,又足以作新乎斯人,蓋庻幾乎不悖不惑者矣。若夫圣賢之書,實由秦漢以來諸儒誦而傳之,得至于今,其師弟子之所授受,以顓門相尚,?卒莫得其要。然而古人之遺制,前哲之緒言,或者存乎其間,蓋有不可廢者。自濂洛之說行,朱氏祖述而發(fā)明之,于是學(xué)者知趍乎道德性命之本,廓如也。而從事于斯者,誦習(xí)而成言,惟日不足。所謂博文多識之事,若將略焉,則亦有所未盡者矣。況乎近丗之弊,好為鹵莾。其求于此者,或未切于身心,而攷諸彼者,曾弗及于詳愽。于是傳注之所存者,其舛譌抵捂之相承既,無以明辨其非是,而名物度數(shù)之幸在者,又不察其本原。誠使有為于丗,何以征圣人制作之意,而為因革損益之器哉。魏氏又有憂于此也,故其致知之日,加意于儀禮、周官、大小戴之記,及取九經(jīng)注?正義之文,據(jù)事別?而錄之,謂之九經(jīng)要義。其志將以見夫道器之不離,而有以正其臆說聚訟之惑丗!北正張氏以禮為教,而程氏所以有徹上徹下之語者也,而后人冥究其說,以兼致其力焉。昔之所謂鹵莾?nèi)找詮浬?,甘心自棄于孤陋寡聞之歸。嗚呼!魏氏之學(xué)其可不講乎。今起之言曰:起幸甚,身逢 圣天子文治之盛,追念先丗,深惜舊名,起將于斯與明師良友教其族人子孫昆弟及郷黨州閭之俊秀,庶乎先君子之遺意。而魏氏子孫丗奉其祀事,精神血氣之感通,亦于是乎在。其有托于永乆而不墜也,不亦悲夫。臣之曾大父寔與魏氏同學(xué)于蜀西,故臣得其粗者如此,敢輙書以為記。
魏氏名了翁,字華甫,臨卭人。年十八,登故宋慶元己未進士高第,仕至資政殿大學(xué)士,叅知政事,僉書樞宻事,都督江淮軍馬,贈大師,封秦國公,謚文靖。而學(xué)者稱為鶴山先生云。十二月丁未,具官臣虞集奉 勑謹(jǐn)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