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道施第八十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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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4-02-04 14:38
天道施第八十二
天道施,地道化,人道義。圣人見端而知本,精之至也;得一而應萬,類之治也。動其本者,不知靜其末;受其始者,不能辭其終。利者,盜之本也;妄者亂之始也。夫受亂之始,動盜之本,而欲民之靜,不可得也。故君子非禮而不言,非禮而不動,好色而無禮則流,飮食而無禮則爭,流爭則亂。故禮體情而防亂者也。民之情不能制其欲,使之度禮,目視正色,耳聽正聲,口食正味,身行正道,非奪之情也,所以安其情也。變謂之情,雖持異物,性亦然者,故曰內也。變變之變謂之外,故雖以情,然不為性說,故曰外物之動性,若神之不守也。積習漸靡,物之微者也。其入人不知習忘,乃為常然,若性不可察也。純知輕思則慮達,節(jié)欲順行則倫得,以諫爭僴靜為宅,以禮義為道,則文德。是故至誠遺物而不與變,躬寛無爭而不以與俗推眾強弗能入,蜩蛻濁穢之中,含得命施之理,與萬物遷徙而不自失者。圣人之心也。繁露一書。凡得四本。皆有余高祖正議先生序文。始得寫本于里中。亟傳而讀之。舛誤至多。恨無他本可校。巳而得京師印本。以為必佳。而相去殊不遠。又竊疑竹林玉杯等名。與其書不相關。后見尚書程公跋語。亦以篇名為疑。又以通典、太平御覽、太平寰宇記所引繁露之書,今書皆無之,遂以為非董氏本書。且以其名謂必類小說家,后自為一編,記雜事,名演繁露,行于世。開禧三年,今編修胡君仲方矩宰萍鄕,得羅氏蘭堂本,刻之縣庠,考證頗備。凡程公所引三書之言,皆在書中,則知程公所見者未廣,遂謂為小說者,非也。然止于三十七篇,終不合崇文總目及歐陽文忠公所藏八十二篇之數(shù)。余老矣,猶欲得一善本,聞婺女潘同年叔度景憲多收異書,屬其子弟訪之,始得此本,果有八十二篇。是萍鄕本猶未及其半也,喜不可言。以校印本各取所長,悉加改定,義通者兩存之,轉寫相訛。又古語亦有不可強通者。春秋?解一書,年所集仲方摭,其引繁露十三條,今皆具在。余又據(jù)說文解字王字下引董仲舒曰:
古之造文者,三畫而連其中謂之王。三者,天、地、人也,而參通之者王也。許叔重在后漢和帝時,今所引在王道通三第四十四篇中。其余傳中對越三仁之問,朝廷有大議,使使者及廷尉張湯就其家問之,求雨,閉諸陽,縱諸陰,其止雨反是。三策中言天之仁愛人君,天道之大者在陰陽,陽為德,陰為刑,故王者任德教而不任刑之類,今皆在其書中,則其為仲舒所著無疑,且其文詞亦非后世所能到也。左氏傳猶未行于世,仲舒之言春秋,多用公羊之說。嗚呼!漢承秦敝,旁求儒雅,士以經學專門者甚眾,獨仲舒以純儒稱,人但見其潛心大業(yè),非禮不行,對策為古今第一。余竊謂惟仁人之對曰:仁人者,正其誼不謀其利,明其道不計其功。又有言曰:不由其道而勝,不如由其道而敗。此類非一,是皆真得吾夫子之心法,蓋深于春秋者也。自揚子云猶有愧于斯,況其他乎。其得此意之純者,在近世惟范太史唐鑒為庶幾焉。褒貶評論,惟是之從,不以成敗為輕重也。潘氏本楚莊王篇為第一,他本皆無之。前后增多凡四十二篇,而三篇闕焉。惟玉杯、竹林二篇之名,未有以訂之,更俟來哲。仲方得此,尤以為前所未見,相與校讎,將寄江右漕臺長兄秘閣公刻之,而謂余記其后。嘉定三年中伏日,四明樓鑰書于玫媿齋。春秋繁露卷十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