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秦論

嬴秦論

無有天下而不知秦之焚書也，無世而不謂不用圣人之道，所以亡也。嗚呼！秦亡自亡也，安能焚書為秦亡耳。天下不用秦如圣人之道。故秦不得其道而用也。當(dāng)其時天下一家而尊巳外無非心之人。故深法禁人之惡也。則不當(dāng)去法以禁人之善。是則果習(xí)天下之離心而背已也。豈秦區(qū)區(qū)之心歟葢天必以秦之強?。非大敗無以叛其四海之心，故先絕其事君敬長之術(shù)，而后從天下以亡其天下焉。夫天與秦則書存，不與秦則書焚，而秦終無自焚之心也。且圣人宮先自藏其書，是秦未始有焚書之心，圣人之家先有其心矣。故曰秦亡其自亡矣。且圣人之道，與天地合其久。與鬼神合其微。則不得毀置之在秦也。然矣陶唐氏之水。前有圣人之化。后有圣人之勤。而后民知事君敬長之術(shù)。自秦之火。前圣巳遠(yuǎn)。后圣不作。而其術(shù)不數(shù)世亦巳成矣。豈非天之欲有絕而先立歟。今或怨之火不全其道也。不知秦火息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