移史館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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蛻早懷忿懥，常有所欲言，而卒不得發(fā)。今雖蠱惑病妄，猶將自復(fù)其意，況逢足下以中正許身，以仁義自任者乎？伏以釋氏之疾生民也，比虞禹時(shí)，曷嘗在洪水下？比湯與武王時(shí)，曷嘗在夏政、商王下？比孔子、孟軻時(shí)，曷嘗在禮崩樂壞、楊、墨邪道下？然而圣主賢臣，欲利民而務(wù)其民害如此其勤也。今釋氏夷其體而外其身，反天維而亂中正，自晉以來，相率詭恠而狂之，半天下而化其衣冠，茍未徃者，不其欺亦不資其生矣。圣人之教，棄不相守，幾數(shù)百年。唐初有天下，以為刑政禁，民乗間作詐偽以欺刑政，果所不能公禁之也。故寖?其事以愚其民，為殃罪疾苦，隨所作詐偽而及諸身也。是欲教化，固天下之心，以助行政教化之一道耳。今天子聰明，以為中正衣冠之所棄，則刑政教化亦無所取。故絕其法，不使污中土。未半年，父母得?子，夫婦有家室，是以復(fù)出一天下也。仆故謂其功業(yè)出禹、湯、武王、孔子、孟軻之上，萬萬不?。然而洪水開，則有禹貢。商周平亂則有誥誓孔子孟軻則至今歌誦之。足下以文用于時(shí)。為百家所托善惡焉。其不為則巳。若為之。斯其時(shí)也勿疑。夫立言者不惟能言。亦欲言得其時(shí)。得其時(shí)不汚若奚斯史克者也。無其時(shí)雖多述前事。猶有譏焉。仆早傳古學(xué)。身處草埜，知其時(shí)而無位敢言，又竊見足下未有其意，故以移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