豳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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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4-02-05 10:40
豳問
或問:七月,豳風也,而鄭氏分為雅、頌,其詩八章,以其一章、二章為風,三章、四章、五章、六章之半為雅,又以六章之半、七章、八章為頌。一篇之詩別為三體,而一章之言半為雅而半為頌,詩之義果若是乎?應之曰:七月,周公之作也,其言豳土寒暑氣節(jié)、農桑之候,勤生樂事,男女耕織衣食之本,以見大王居豳,興起王業(yè)艱難之事,此詩之本義,毛、鄭得之矣。其為風,為雅、為頌,吾所不知也。所謂七月之本義幸在者,吾既得之矣。其末有所難知者,闕之可也。雖然,吾知鄭氏之說,自相抵梧者矣。今詩之經,毛、鄭所學之經也,經以為風,而鄭氏以為雅、頌,豈不戾哉。夫一國之事謂之風,天下之政謂之雅,以其成功告于神明謂之頌,此毛、鄭之說也。然則風,諸侯之事;雅,天子之事也。今所謂七月者,謂之風可矣;謂之雅、頌,則非天子之事,又非告功于神明者,此又其戾者也。風、雅、頌之為名未必然,然于其所自為說有不能通也。問者又曰:鄭氏所以分為雅頌者,豈非以周禮籥章之職,有吹豳詩雅頌之說乎。應之曰:今之所謂周禮者,不完之書也。其禮樂制度,蓋有周之大法焉。至其考之于事,則繁雜而難行者多。故自漢興,六經復出,而周禮獨不為諸儒所取,至或以為黷亂不驗之書,獨鄭氏尤推尊之,宜其分豳之風為雅、頌,以合其事也。問者又曰:今豳詩七篇,自鴟鸮以下六篇,皆非豳事,獨七月一篇,豈足以自為一國之風?然則七月而下七篇寓于豳風爾,豳其自有詩乎?周禮所謂豳雅、豳頌者,豈不為七月而自有豳詩而今亡者乎?至于七月,亦甞亡矣,故齊、魯、韓三家之詩皆無之。由是言之,豳詩其猶有亡者乎?應之曰:經有其文,猶有不可知者;經無其事,吾其可逆意而謂然乎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