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康路都昌縣重修儒學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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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4-02-06 07:03
南康路都昌縣重修儒學記
皇朝自國都郡縣皆建學。學必有廟。以祠先圣先師。而學所以學其學也。有司奉 明詔。嚴祀典。而屬教于校官簿。海內(nèi)外莫敢不?敬。茍有事焉。則必記其事事。無不同也。記事者因其地而各有所述。以示諷勸。此南康都昌之修學所以不可無記也。昔者孟子沒而道學失其傳。周子起于千載之下。而傳之程子。而斯道大明。以行。圣經(jīng)賢傳之?,論說傳受之備,至朱子而蔑有加矣。而南康之為郡也,蕞尓湖山之間,甫及百年,周子、朱子為之守,其化民之速,入人之深,豈他郡之所可及哉?且都昌之為邑,俗尢淳厚,黃灝、彭鳯、馮椅、曹興宗四君子者,實從朱子游,講學之懿,修行之篤,傳諸其家以及其郷之人者,盡宋之季年,衣冠相望,猶有可考者沭我
皇元之治者,又七十余年矣。今縣令?章于友信,以為其曾大父甞及朱子之門,而邑教諭清江宋釗以為一官五年,懼無以自見于學校,相與悉力于廟學,功成之日,使來求文以記之。按郡志,學始建于唐咸通中,宋因之。建炎之后更作者皆有記可考。內(nèi)附以來,無大攺作,禮殿講堂,取具而巳。其門廡諸舎,責成眾力,是以不能堅乆。其可書者,惟泰定丙寅,縣令中山叚完澤、教諭宋守正為垣以環(huán)宮,鑄銅為?器、燕器,與増置水田二十七畒耳。及釗與于令先后至,以仍攺至元丁丑之歳,始謀修學,謹簿書之出,納粟必至庾,錢必至庫,民無敢隠,吏無敢私,根括地利之沒于民間者。而彭氏之子孫喜學校之有興也,共割其私田貳頃,以益學賦,將有所興作,以歳歉未?,二年之間,?祀之用,師弟子之廩稍既,具?其羨,得二百五十余石,為中綂鈔六千余貫,買株杉之木于旁邑。以巳卯之歳七月經(jīng)始,自禮殿殿。門及明倫之堂,先賢之祠,諸生講肄之舎,下至庖庾,凡梁棟杗桶,一物之既朽,一木之不堪者悉徹,而更以良美之材,覆宇堅密,締搆髙壯兾可以經(jīng)乆焉。外三門撓朽,甚不稱觀美,易以桓植□□指墉而厚周宻,儼然有不可逾之勢焉。成以其年十一月,民既為記其事如此,而竊有嘆焉。朱子立朝之日少,其臨民于外者,惟南康、長沙、漳州為三耳,漳潭皆不及朞月,獨南康幾三載,而荒政之行,都昌之民為厚,講誦之益,都昌之士為深。
丗祖皇帝時,許文正公實得朱子之書而表章之,而其言遂衣被于天下。然而逺域窮郷,執(zhí)其書而無師友之辨,功利進取之士,竊其緒余,以干時,樂為簡易之說者,而智不足以及其髙明,姑竊其名以文其虛誕鹵莽,而不可與入圣賢之域,則吾安得不有望于是邦是邑邪?嗟夫!朱子之教人也,豈有他哉?其性,仁義禮智也。其倫,則君臣、父子、夫婦兄弟朋友也。其書,易、書、詩、春秋也。其學則顏、曾、思、孟之得于孔子,而周子、程子起而傳之者也。于是乎識察乎問學之博,攷驗乎躬行之實,本乎心得以立言,端其綂緒以致辨,論說之精詳而不可厭也,憂患之深逺而不可忽也。千言萬語,其在方?,所謂憂之也深,故其言之也切。其慮之也逺。故其說之也詳。其不在茲乎。所患丗之學者。不能篤信其師說而質(zhì)之凡近者雖讀其書而不能有所信。粗有才氣者。又務(wù)為新竒以欺丗其亦末如之何也巳哉。噫弟子之受命莫信于父兄。父兄之成德。莫信于師友。邑之君子信其父兄之言,信其師友之教,以推至于圣賢之徳業(yè),必無他歧矣。邑之君子勉之哉。仍攺至元之五年庚辰四月,虞某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