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惲孫庵書

答惲孫庵書

退之生平倔強。髙自標置。謂世無孔子。不當在弟子之列。及讀其答殷侍郎書。抑何下也。至云每逢學士真儒。嘆息踧踖，愧生于中，顏變于外，不復(fù)自比于人。嗟乎！非侍郎之所論述，有以?服退之之心，及退之之勇于求道，絕不自欺，其能如是乎。雖然，侍郎所論述，訓詁之書也，而退之推尊若是。茍進其訓詁者，而昌明圣學，克紹宗傳，則所以推尊之者，又當何如乎？此所以兩月以來，不肖時時服膺我孫庵先生，而不能去諸懷也。不肖前伏讀先生論性書，漸涵反復(fù)，幾于寢食其中。枋雖于大道?無所進，然正如撥云霧而見日星，縱不知天官律歷之學，亦無不欣覩者。及昨復(fù)讀山陰劉先生行狀，則?歡喜踴躍，咨嗟贊嘆，而實以為當世之大文也。不肖枋兀居土室，孤陋寡聞，而獨于史學微有所見。每嘆休文腴而不核。延壽雋而無緒。遷固風規(guī)，于茲虧損。至后世之史，史法全亾，故敘致劇詳，而面目不出。即如李伯紀一傳，至一萬五

千言。而其全宗社于一言，系存亾于一身，精采殊未鬯也。朱考亭一傳，亦八千余言，而至其晰微言，紹圣綂，精微殊未闡也。嗟乎！亦可見傳一巨人，成一巨篇之匪易矣。而況劉先生狀寔兼伯紀、紫陽之傳合而成一文者耶？其難?可知矣。而今讀尊著，則如聞其言，如見其行事，非有以抉摘心傳，大開生面，寧詎臻此乎？吾以為子瞻之狀溫公，實未能爾也。嘆服，嘆服！至性命之學，枋雖不敏，竊不敢自棄，則?愿先生有以卒教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