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徐尚之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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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4-02-07 13:17
送徐尚之序
尚之以詩古文名天下。乾隆戊戌已亥間,余尚少方學(xué)制藝文,而余姊之壻董超然喜為詩,與尚之交最密。余以此識(shí)尚之,讀其詩文。其后尚之游京師,校書四庫館,試官河南,超然往往與偕,而余迄不得相見。然見超然,未嘗不言尚之也。超然言尚之居京師時(shí),其尊甫被吏議,逮詣刑曹,少司寇杜公以讞鞫失實(shí)得譴,事不可測。當(dāng)是時(shí),尚之以諸生旅居貧困,衣食弗能給,出則左右營護(hù),事卒得解釋。入則供具衣物,酒肉起居,纖悉無不周辦。其尊甫愉然不知。逮系之戚,并不知其子之貧也。人之知尚之者,取其儒雅醇粹而已,而吾之重之以此,此其至誠,抑有才知焉。超然言此時(shí)眉目怒張,神色飛舞,聞?wù)呓詾榭犊S嘁允琴t尚之。又多兩人之交,能以道義相取也。尚之在河南五攝知縣事,皆有聲,以憂去。嘉慶五年十月,起謁吏部,引見,仍試用河南。而超然適以應(yīng)順天試不得解,留京師。三人者遂復(fù)得偕晤,回顧始相識(shí),時(shí)年各少壯,今二十載矣。超然與余須始白,而尚之發(fā)溓然。葢!三人者皆將老矣,超然既困有司,不得志,尚之亦局促于一官,非其所樂。獨(dú)兩人詩、古文益奇葢,共性情氣槩,有非勞苦憂患所能損者。余又以知兩人者之所得有在,而非世之役役者也。余少學(xué)詩不成,年三十余始為古文。媿未聞道,而尚之獨(dú)見許,亟稱之。于其別也,超然曰:子不可無言。余曰:然。乃諗之曰:古之以文傳者。傳其道也。夫道以之修身。以之齊家治國平天下。故自漢之賈董。以逮唐宋文人。韓李歐蘇曾王之儔。雖有淳駮。而就其所學(xué)。皆各有以施之天下。非是者。其文不至。則不足以傳。今子為古之文。學(xué)古之道。立身事親既至矣。獨(dú)位卑,任之者淺,道不得于下。古之人不能必其道之果行也,而無一日?道之行。故十室之邑,未嘗不以先王之道治之。方今天子申飭吏治,大吏方務(wù)求才,尚之之得為于時(shí),必也往哉。以子之事親者當(dāng)官,何事不濟(jì)。若曰古之道不可用于今,則非吾之所敢知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