雜問

天曷爲而運乎？地曷爲而?乎？日月?升，曷爲而有寒暑乎？峙者曷爲而山？流者曷爲而水乎？鳥曷爲而飛？獸曷爲而走乎？孰明而可見，孰幽而不可覩乎？上下千載，孰不變乎？四方萬里，孰不異乎？人何由而岀，庻?乎？心何由而叅天地乎？有生蕓蕓，奚不朽乎？有爲而成，孰長久乎？

三五之道，具六經(jīng)乎？六經(jīng)委棄，曷作程乎？易辨治亂，政之禎乎？書著訓謨，道之英乎！禮以範俗，樂和以成乎？詩以蕩邪，善之萌乎？春秋賞罰，人倫之城乎！措之孔易，施之孔明乎！革澆紏慝，化虗爲盈乎？萬彚咸育，刑息譲興乎？神人昭格，天地以寜乎？安如?華，百世其貞乎！智力不煩，神恬以清乎？舎經(jīng)舎經(jīng)，勞而不逞乎？

曷以成俗，復(fù)井田乎？井田奚先，民平均乎？南國迫隘，自中原乎？鄉(xiāng)保相恤，恩義敦乎？禮導(dǎo)樂宣，亂奚臻乎？曷以弭暴，蠲濫法乎？法繁衆(zhòng)死，民玩何怛乎？?罛交陳，魚能活乎？促不憚死，寜不?乎？欲民之訓，省苛察乎？

曷以?治，貴任人乎？人疇爲賢，明且仁乎？明以?姦，仁煦民乎？州伯群牧，儼若神乎？毋挫其柄，久以責勲乎？內(nèi)外咸修，治斯?乎！

莾莾九土，育群氓乎？性殊俗異，厖服詭形乎？嚘嚶侏離，駭可憎乎？亶究厥原，二氣之生乎。長吾諸父，?吾嬰乎。摩疢療飢，舎巳以征乎？審圖審思，君軄成乎？錐可春平，杵可爲裳乎？戈可書乎？筆可以爲兵乎？橜可爲楹乎？楩楠可爲杗乎？?？梢则壋撕酰狂R可以軛而耕乎？物各有性，材曷可更乎？治能無體，政能無經(jīng)乎？方仭之址，可爲九成之臺乎？一尺之基，及肩之垣，能不頽乎？周曷爲而延乎？秦曷爲而遽顛乎？厚基廣址，不在厥先乎？

三代異尚，道亦異乎？忠質(zhì)化原，文何貴乎？秦之繼周，豈尚刑乎？漢之寛大，亦善承乎？唐尚諌諍，自其始乎？宋尚儒術(shù)，奚而中圯乎？奚王奚覇，奚爲美乎？以法弭亂，亂足弭乎？以刀理髪，髪可理乎？弭亂何以其以寛乎？牛飫芻豆，復(fù)踰閑乎？

以兵威逺，逺來服乎？撝戈召賓，賓將格乎？何以格賔？恭敬酒食乎？何以來逺化被中國乎？

周有世積，而厥祚綿乎？漢唐何積而亦然乎？豈視其身之仁暴，不以其先乎？

周公之制，煥哉章乎，曷不足善其國，至於削弱而亡乎？豈聖人之智未深長乎？抑後嗣不守，自逢殃乎？

夢夢之中，孰主尸乎？善惡誰報，修短誰司乎？孰流而爲電，安發(fā)而爲雷乎？將一氣之行於沖漠，人固莫得而窺乎？

周公、孔子，一何少乎？跖、蹻、羿、奡如蓬藜乎？豈天嗇其賦乎？抑人不由其道乎？

俗流如川，將日?乎？川流彌下，將安障乎？民性孔善，古何異乎？施德敦仁，能無治乎？

鹽車之下有完　乎？鞭笞之下，有賢士乎？蒿藋之野，有麒麟乎？暴戾之國，有忠臣乎？

投骨兩犬，能無噉乎？以利示民，能無濫乎？上之攸好，下無趨乎？上之攸尚，下無爲乎。

藝芳盈畦，可以飽乎。摛文充棟，以明道乎。求道於人，不知在我乎。秉燭煌煌，出而求火乎。

啜粟衣帛，與堯殊乎。堯德萬世，獨不如乎。

孰非顔乎，孰非孔乎。而爲庸民，能無恐乎。

我晰晰乎，孰得而?乎。我規(guī)規(guī)乎，孰得而　乎。晰晰之至，與神同明乎？規(guī)規(guī)之至，與天同形乎？

志將適楚，能至趙乎？志在修辭，能知道乎？鑿江浚河，患無瀾乎？道明氣充，患無文乎？

天孕兆民，猶厥子乎？旣受而生，奚復(fù)死乎？

人之生死，果有命乎？桎桔巖墻，孰非正乎？

君以岀命，將不然乎？猛虎黠盜，豈皆天乎？祐惡抑善，豈人常乎？顔冉何厄，而盜跖何昌乎？

豈至貴者名固足以厄其身乎？將在乎人善攫者貴富，而守道者貧乎？

豈民禍天地，而剪除者乃得賞乎？何屠城赭邑，子孫貴盛，而爵號宣朗乎？踐蟻轢蛙，果有辜乎？彼起與籍，戮人如刈麻，將何法以誅乎？

均爲天民，奚貴奚賤，而肆力以虐乎？居天之位，弗治以害，果天托乎？

匹夫盜金，能不賂吏乎？胡盜予奪生殺之大柄，而睢盱自恣乎？有功於天，孰過儒乎？奚嗇其後而困其軀乎？是非褒貶，侵天軄乎？彼賞罰者，又何蕃且息乎？

儀秦，何積所遇喜乎。孟荀何薄，而困辱以死乎？

豈聖賢豪俊天所棄乎？將闒茸委?人所比乎？

狐兎如丘，麟何少乎？庸夫駢肩，孰聞道乎？

道曷難行，豈幽幽闇闇如?如墨乎？豈拘拘曲曲于蔓于?乎？將昭昭皎皎如出日乎？坦坦朗朗如矢之直乎？奚釋而弗思，去而弗即乎？見珠在淵，能不求乎？見羊躪苗，能不憂乎？胡道在身，棄而弗修乎？私欲躪厥天，而日休休乎？七日不食，能不死乎？一息不省，能存天理乎？人重死其身，而輕死其心，誰謂膏梁食犬豕乎？

五狼一羊，羊能無傷乎？衆(zhòng)惡一心，心能無亡乎？

秉圭在廟，能無寅乎？執(zhí)敬無愆，能不仁乎？

一子墮井，父能食乎？萬民顛隮，天胡弗惻乎？

天之任君，猶人俾牧乎？旣食其直，將芻其畜乎？畜之不息，主無惡乎？　　殄之，能無怒乎？

天之示君，豈不章乎？天之慮民，豈不長乎？

妖星異災(zāi)，猶咄叱乎？膏露嘉禾，賚酒食乎？

蒼麟朱鳯，果爲祥乎？武宣何修，而來遊翔乎？頟

頟胡羯，盜之渠乎？奚獲麟十六以駕車乎？

周衰政乖，二百紀乎。易姓，?何治者？何主乎？

漢頌文、景，黃、老之效乎？曾謂儒道不若彼老乎？

唐始善相，稱房、杜乎？稽籍考勲，有可　乎？?，

厥毋兄戾孰京乎？胡抑心?志，從魏徴乎？

太宗造基，豈非哲乎？徴言是從，而德彛以察乎？

斯民之性，古何異乎？孰謂古道，不足治乎？

枕虎以?，能無囓乎？招狄自?，寜不滅乎？

天地何際，華夷何限乎？隂陽晝夜，何相反乎？君子小人何？性同而趨逺乎？九州之外，?何窮乎？鄒衍何見，而嘵嘵以誑彼恫乎？玄針視海，能無惑乎？無有羽翼，孰知其極乎？

日月何弊，乾坤有　塞乎？闇昧昏黒，將如日之夕乎？豈肇造人紀，重建極乎？

長生久視，寜有斯理？堯舜大聖，奚亦死乎？

偓佺安期，果何在乎？誰能不死，閱千載乎？

怪士好誕，非愚孰惑乎？剖符尚主，誅之何益乎？夷法汙華，紛其可駭乎？緇衣髠首，曷徧四海乎？

藉其成佛，復(fù)何庸乎？滅倫敗?，惰厥躬乎？

流毒深且久，曷不去乎？不伐厥本，勞斧鋸乎？井田法布，孰有游民乎？歛其浮誕，化以仁義，孰敢不循乎？

教岀一孔，政曷窒乎？持之勿變，屏異術(shù)乎？

申、韓、鄧慎，世之虺乎？刻削巧苛，暴者奚喜乎？

用法如流，奚不恒乎？操刀終身，寜不自割乎？

堯民之命，皆富以長乎？桀民之命，皆天而殃乎？均爲天民，何所賦之不同乎？抑偶值其時乎？將命不可必而難知乎？

爵祿賞罰，君之寳乎？?恥節(jié)義，世之道乎？俾民賤寳，君安所貴乎？俾民棄道，世何能治乎？秦法凝脂，奚?亂乎？漢網(wǎng)彌闊，奚不犯乎？火逼牛尾，寜不觸乎？孰云禍亂，民所欲乎？

孰非民乎？孰富孰貧乎？孰衣文綉，孰如懸鶉乎？屈爲傭?，天寜不仁乎？仁莫如井田，井田不易，在任人乎？封建莫復(fù)，天下爲私乎？擇賢命爵，尚庻?乎？刑措民滋，世有不熈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