荅臧丙苐二書

荅臧丙苐二書

吾子再遺于我之書，觀之，堪三?而嘆。嗚呼！圣人之道，果在于我矣。吾自梁?魏，從我者三人而巳。請其教而尊于我，則徃之?dāng)?shù)子，依吾門而是居，未若吾子之好我也。屈已之道，勝已之辭，推而廣之，使我誠之，非其賢而有文，?而有勇，則焉足以言？徴之?？増之以既高，?之以不足，雖古人亦難于是。吾子之言，誠為多也。獨(dú)能于古者，則吾子取之于六經(jīng)。六經(jīng)之辯，其文兼，其政遂，其用簡于人，其功扶于時(shí)。吾子淂之而不為已之善。取而譲于人，譲不在人，必在于道。吾子之言于我也，果在于道矣。譲其辭而取其道，我足以勝其吾子之取乎？吾子取之于六經(jīng)，誠是也；辭之于我，誠將報(bào)其可而已矣。文取于古，則實(shí)而有華；文取于今，則華而無實(shí)。實(shí)有其華，則曰經(jīng)緯人之文也，政在其中矣。華無其實(shí)，則非經(jīng)緯人之文也，政亡其中矣。政亡其中，則理世不足以觀之也。六經(jīng)之文，各有其政，得而行之者鮮矣，未有不得而行之者也。吾之于文，得而行之也有時(shí)矣。吾子今取于我也，非不知吾之得也，將責(zé)吾實(shí)之可行也、不可行也。故知吾子之好我也，在于道?！吾自得于吾子，道彌光矣。文之冀于古，我心之乆，于是舍其辭而不足復(fù)其說也。吾子言曰：子慎而重之，使我尊于古也。敬而修之，使我專于道也。勤而行之，使我力于教也。謙而守之，使我備于徳也。巽而言之，使我危于辭也。矜伐于今之文，則丗為我之罪人，矜伐于古之道，則我為丗之化主之言也。謗取于小人，不取于君子。若取于君子者，則吾子之言也，不得謂我為古矣。吾子遺我之書，蒸蒸焉如言之不能及，蓋憂于道也。世何得于斯人哉？我何得于斯言哉？嗚呼！我不復(fù)憂其文之困于時(shí)也。將困于時(shí)，則我有吾子名矣。若吾子不在于此，則我文之與道也，豈能昭明于先師夫子乎？吾是告于吾子，子不憚言之?dāng)?shù)也。時(shí)有聞于我，則道有幸矣。豈獨(dú)我身之是為利也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