拈頌

拈頌

世尊初生時，一手指天，一手指地，周行七步，目顧四方曰：天上天下，唯我獨尊。云門偃云：我當時若見，一棒打殺與狗子?，貴圖天下太平。拈。指天指地，家丑外揚。云門打殺，火上添油。且道翠岫?竟如何？隨緣放曠，任意逍遙。頌。指天指地錯承當，唯我獨尊雪上霜。敗缺一生何日好，鍋無粒米沸如湯。世尊。未離兜率，已降王宮。未出母胎，度人已?。當空一月印千江，徧界淸光絕短長。凜凜七星離寶匣，許誰覿面話炎涼。世尊。臘月初八日明星出時，忽然大悟，乃云：奇哉，奇哉！一切眾生具有如來智慧德相，但以妄想執(zhí)?，不能證得。六年苦行，大似好肉剜瘡。夜覩明星，亦是?中添屑。何故？美玉無瑕，徒勞雕?。?勞坐久不新鮮，一覩明星雙?穿。早識眾生具德相，何須六載苦相煎。世尊升座，文殊白椎曰：諦觀法王法，法王法如是。世尊便下座。靈山升座太無端，遍撒珍珠好放憨。室利一椎收莫得，古?愈見被他謾。世尊。因外道問：不問有言，不問無言。世尊據(jù)座，外道贊曰：世尊大慈大悲，開我迷云，令我得入。作禮而去。阿難問外道：有何所證而言得入？世尊曰：如良馬見鞭影而行。外道自投羅網(wǎng)，世尊未是好心。外道恁么悟去，更叅三十年。世尊。因廣額?兒日殺千羊，一日放下?刀曰：我是賢劫，千佛一數(shù)。世尊曰：如是，如是。擲下?刀，千佛一數(shù)。只恐夢中說夢，翠岫與么批判，諸人共相委悉看。放下?刀，云散九霄。長空一月，四海滔滔。世尊因五通仙人問：如來六通，我五通，如何是那一通？世尊召仙人，仙人應(yīng)諾。世尊曰：那一通，你問我。問處分明答處端，仙人?透?重關(guān)。從?拶?無生面，再不迷頭認影叅。世尊臨入湼槃，文殊請再轉(zhuǎn)法輪。世尊咄曰：文殊，吾四十九年未曾說一字，請我再轉(zhuǎn)法輪，是吾曾轉(zhuǎn)法輪耶？四十九年未曾說一字，試問瞿曇滿口說的是甚么？鐵作面皮氷作心，法輪未轉(zhuǎn)轉(zhuǎn)難分。一言?出難收攝，?至而?眾口訚。世尊因文殊至諸佛集處，諸佛各還，惟一女子入于三昧。殊曰：云何此女子得近佛座，而我不能？世尊曰：汝但覺此女子而自問之。文殊遶女子三匝，鳴指一下，乃托至梵天，盡其神力而不能出。世尊曰：假使百千文殊，亦出此女子定不得。下方過四十二恒河沙國土，有罔明菩薩，能出此女子定。須臾，罔明從地涌出，世尊勅出，罔明乃鳴指一下，女子于是從定而出。文殊出不得徐六擔板，罔明出得徐六擔板，更道出與未出徐六擔板，且道誵訛在甚么處徐六擔板？風從虎兮云從龍，一在山中一水中。內(nèi)有一條官大道，東西南北任君通。世尊于湼槃會上，以手摩胸曰：汝等善觀吾紫磨金色之身，瞻仰取足，勿令后悔。若謂吾滅度，非吾弟子；若謂吾不滅度，亦非吾弟子。時百萬億眾悉皆契悟，滅與不滅置之一邊。且道百萬人天悟底是甚么？金色隨人瞻仰之，滅與不滅總成非。人天百萬從?覺，耳朶原來兩片皮。文殊令善財采藥，曰：是藥?，采將來。善財徧觀大地，無不是藥，卻來白曰：無不是藥?。殊曰：是藥?，采將來。財乃拈一莖草度與殊，殊曰：此藥能殺人，亦能活人。遍觀是藥，?里是花，是藥采來，將錯就錯。秪如能殺能活，意又如何？震威一喝。善財信手拈來草，便作人間救命丹。殺活全提真妙藥，膏盲??露心肝。文殊問庵提遮女曰：生以何為義？女曰：生以不生生為生義。曰：如何是生以不生生為生義？女曰：若能明知地水火風四緣未?自得，有所和合而能隨其所宜以為主義。又問：死以何為義？女曰：死以不死死為死義。曰：如何是死以不死死為死義？女曰：若能明知地水火風四緣未?自得，有所離散而能隨其所宜以為死義，翠岫當時若在，各與一頓。何故聻？?里是甚么所在？說生說死。室利端嚴問最親，庵提祗對愈分明。長空?月時時現(xiàn)，遍地蓮花朶朶呈。賔頭盧因阿育王問：曾聞尊?親見佛來，是否？?以手策眉毛，良久，曰：會么？王曰：不會。?曰：阿耨達池龍王曾請佛齋，吾是時亦預(yù)其數(shù)，焚香供養(yǎng)老頭陀，一問便去。會也么？千圣不知何處去，眉毛策起絕誵訛。那咤太子柝肉還母，柝骨還父，然后現(xiàn)本身，運大神力，為父母說法。柝骨肉還父母，未必父母肯受，現(xiàn)本身說法，也正好?三十拄棒。何故？話在：分身柝骨?雙親，大地山河絕?塵。會得其中真法體，十分世界現(xiàn)全身。城東老姥與佛同生，不欲見佛，每見佛來，?便回避。雖然如此，回顧東西，總皆是佛。遂以手掩面，十指掌中亦總是佛。仁義盡從貧處斷，世情偏向有錢家。生來獨自喜逍遙，進步何如退步高。莫怪瞿曇滑利手，無為致化實難逃。傅大士一日披衲、頂冠、靸履，朝見武帝。帝曰：是?耶？士以手指冠。曰：是道耶？士以手指靸履。曰：是俗耶？士以手指衲衣。一體具三形，照用甚分明。雖然，早被武帝看破：披衲頂冠履皂靸，三教原來共一家。若問往還天上事，春雷處處發(fā)生芽。明州憨布袋，以杖荷布囊并席，內(nèi)盛盋盂、木履、魚飯、菜肉、?石、土木，于稠人處攃下曰：看！看！又一一拈示，問人曰：這個喚作甚么翠岫？當時若見，與他奪卻布袋，看他作何去就。布袋無大小，內(nèi)藏無價寶。有人識得破，打開要多少。殃崛持盋至一長?家，値其婦產(chǎn)難，長?曰：瞿曇弟子當有何法，能免產(chǎn)難？崛曰：我乍入道，未知此法，待去問佛，卻來相?。崛歸白佛，佛曰：你速去說，我從賢圣法來，未曾殺生。崛奉佛語往吿，其婦聞之，當時分娩。殃崛被長?一問，只得奔南走北。世尊聞舉此話，不免東扯西拽。且道其婦得分娩也未？試定當看。未曾殺生也尋常，何故聞之便吉祥？水向石邊流出冷，風從花里過來香。南岳慧思大師因志公令人傳語曰：何不下山教化眾生？目?云漢作么？師曰：三世諸佛被我一口吞盡，何處更有眾生可教化？二大老。一收一放則不無，未免各見一邊。佛與眾生一口吞，不將一法剩與君?？蓱z二老心肝碎，體用何勞立地分？楞嚴經(jīng)。佛謂何難？若能轉(zhuǎn)物，?同如來。饒你轉(zhuǎn)的分明，也是立地死漢。油頭粉面真丈夫，毛臉胡須是美姑。若能轉(zhuǎn)物同至圣，達磨不是老臊胡。楞嚴。見見之時，見非是見。見猶離見，見不能及。世尊恁么巧打扮，怎奈阿難不掉頭？春來百花香，春去滿地黃。?曇慣饒舌，大地絕囊藏。圓覺。居一切時，不起妄念。于諸妄心，亦不息滅。諸妄想境，不加了知。于無了知，不辨真實。這個說話，囫圇吞棗。若是衲?門下，更當別資一路始得。真妄分明是一心，一心何必兩追尋？本源內(nèi)外無余事，亙古彌?任意吟。法華經(jīng)。假使?jié)M世間，皆如舍利佛。盡能共度量，不能測佛智。翠岫若見，只消一個字，管教?漢冰消?解。且道是甚么字？普天晴日頭出，雨落地上濕。一目便了然，有甚看不及？法華經(jīng)。是法住法位，世間相常住。見山不是山，見水不是水。說甚么是法住法位？說甚么世間相常??？平地登高得自由，從空放下令人愁。明來暗去無生漢，惑亂群靈何日休。法華經(jīng)。大通智勝佛，十劫坐道場。佛法不現(xiàn)前，不得?佛道。本來個事絕商量，智勝功圓坐道場。兩?雙明空歷歷，說?佛也太郞當。維摩不斷煩?，而入湼槃。征云：煩?湼槃，是一是二？煩?湼槃，體用全彰。維摩一箭，個個?傷。維摩三十二菩薩各說竟。文殊曰：我于一切法，無言無說，無示無識，離諸問答，是為入不二法門。殊又問維摩，摩黙然。殊嘆曰：乃至無有語言文字，是真入不二法門。征云：維摩被文殊一問，只得黙然。且道黙然二字，是文字非文字？女打秋千風擺動，法無定向現(xiàn)全身。維摩一?傳?古，賺殺英靈多少人。金剛經(jīng)。應(yīng)如是住，如是降伏其心。征云：?應(yīng)如是住，又將甚么降伏其心？分明勿用強追尋，擬欲追尋反不真。隨處逍遙隨處住，一心湛寂自相親。金剛經(jīng)。一切賢圣，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。征云：差別且置，喚甚么作無為法？諸圣從來本自正，一言一語弗容情。萬般盡向無為出，苦?甜酸和一羮。金剛經(jīng)。一切諸佛，及諸佛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，皆從此經(jīng)出。天高地?人皆見，月?星稀誰不知。諸佛菩提從此出，生來?孔大頭垂。華嚴經(jīng)。如有大經(jīng)卷，量等三千界。在于一塵中，一切塵亦然。有一聰慧人，凈?悉能見。破塵諸經(jīng)卷，廣饒益眾生。征云：且道經(jīng)卷與塵，是一是二？十字街頭坐，塵銷只自知。擬心求去破，依舊隔云泥。楞伽經(jīng)。五法三自性，二種無我。似火分燈燈是火，風吹燈滅火無明?；痫L盡是無情物，誰與無情共姓名。心經(jīng)是大神咒，是大明咒，是無上咒，是無等等咒。雖然免得重陽令，爭似靈苖不犯春。學道元因識主人，主人知覺?家珍。何須更用千般計，畫餅充饑轉(zhuǎn)不真。世尊于靈山會上拈花示眾，眾皆黙然，唯迦葉破顏微笑。世尊曰：吾有正法?藏，湼槃妙心，實相無相，微妙法門，不立文字，教外別傳，付囑摩訶迦葉。征云：正法?藏，人人有分，為甚單單迦葉。世尊升座便拈花，金色頭陁??沙。秪為當初機境上，而?恨?破袈裟。二?阿難尊?問迦葉曰：師兄，世尊傳金襕袈裟外，別傳個甚么？迦葉召阿難，難應(yīng)諾。葉曰：倒卻門前剎竿?。金襕之外有何傳，一拶分明?孔穿。倒卻剎竿扶未得，至?狼籍滿山川。三?商那和修曰：如來三昧，辟支不識。辟支三昧，阿羅漢不識。吾師阿難三昧，而我不識。?我三昧，汝豈識乎？彼三昧，此三昧，識得不識得，總被識神轉(zhuǎn)卻。不辯東西，豈分南北。?下承當，了無奇特。四?優(yōu)波毱多因訪一老比丘尼，才入門，乃觸碎盋盂。尼曰：佛在世曰，六群比丘甚是麤行，數(shù)來我舍，尙不如此。尊?紹?位人，得與魔麤行。?黙然。大小?師，明處輸他，暗中得勝。雖然，可惜放過。觸碎盋盂試假真，知音弗遇理難伸。抽身歸去家山里，得饒人處且饒人。五?提多迦因四?問：為身出家？為心出家？迦曰：夫出家?，無我心故，?心不生滅；心不生滅，?是常道，故諸佛亦常。心無形相，其體亦爾。?曰：汝當大悟，自心明?，于佛法中，度恒沙眾，師資道合，如水投水，似空合空，千古之下，足可觀廣矣。離塵脫俗別生涯，葢是多生老作家。無費?毫些氣力，全身落在法王家。九?伏?密多偈曰：父母非我親，誰是最親?？諸佛非我道，誰是最道?？父母非我親，覔親不可得；諸佛非我道，覔道不可得。有人道得二得字，許他雙?明白。五十年來不語言，一言才出便驚天。立身超卓人難比，固?高名萬古傳。十?脇尊?問童子富那夜?：汝從何來？曰：我心非往。?曰：汝住何所？曰：我心非止。?曰：子不定耶？曰：諸佛亦然。?曰：汝非諸佛。曰：諸佛亦非。諸佛非往亦非止，百劫千生在里許。忽然地?黃金色，正法?藏從此舉。十四?龍樹大士見提婆來，先令侍?將一盌水致面前，婆見，乃取一針投之，?大喜。龍樹主中作賔，提婆賔中作主，雖得賔主歷然，更須勘過始得。真山真水又真龍，一芥相投正脈通。畫虎畫皮難畫骨，得人得意久昌隆。二十七?般若多羅因東印土國王請齋次，王曰：諸人盡轉(zhuǎn)經(jīng)，師為甚么不轉(zhuǎn)？?曰：貧道出息不涉眾緣，入息不居陰界，常轉(zhuǎn)如是經(jīng)，百千萬億卷，大小國王被?師換卻?睛。老漢出入不相瞞，月上靑山玉一團。舉處分明無不照，勿辭當?shù)琅c人看。達磨大師普通七年至?武帝，問：如何是圣諦第一義？?曰：廓然無圣。帝曰：對朕?誰？?曰：不識。帝不領(lǐng)悟，?遂渡江至魏。達磨老人只解收不解放，所以醍醐上味反?毒藥。二?慧可大師問初?曰：諸佛法印可得聞乎？?曰：諸佛法印匪從人得。師曰：吾心未?，乞師安心。?曰：將心來與汝安。師曰：覔心了不可得。?曰：與汝安心竟。與么悟去，也少一頓不得。何故？太平本是將軍定，不許將軍見太平。山淸水秀足堪游頭上何須更覔頭。斷臂安心?一笑空存鮮血至?流。三??璨大師問二?曰：弟子身纒風恙，請師懴罪。?曰：將罪來與汝懴。師曰：覔罪了不可得。?曰：與汝懴罪竟，宜依佛法?住。師曰：?見和尙已知是?，未審何名佛法？?曰：是心是佛，是心是法，佛法無二，?寶亦然。師曰：?日始知罪性不在內(nèi)外中間，如其心焉，佛法無二也。?深器之。大好得一橛頭了不可得，要問伊喚甚么作佛法?？四?道信大醫(yī)大師叅三?，問：愿和尙慈悲，賜與解脫法門。?曰：誰縛汝？師曰：無人縛。?曰：何更求解脫乎？師大悟。三?順風吹火，用力不多；四?如渴臨井，盡量而飮。若道恁么悟去，更叅三十年始得。披拁帶鎖與么來不費推?一桚開。赤體堂堂無向背許誰攜手步高臺。五?弘忍大師在蘄州西山栽松，四?曰：吾欲傳法與汝，汝已年邁，汝若再來，吾尙遲汝。師遂往周氏托生。至七歲，遇?于黃梅，?問：子何姓？師曰：姓?有，非常姓。?曰：是何姓？師曰：是佛姓。?曰：汝無姓耶？師曰：性空故無，論有論無，未出斷常二見。若據(jù)翠岫看來，大好一隊淈?漢。六?因法性寺風飏剎旛，有二?對論，一曰：風動。一曰：旛動。師曰：不是風動，不是旛動，仁?心動，行?為人錯下注腳。雖然，知恩?少，負恩?多。六?因?問：黃梅衣盋什么人得？師曰：會佛法人得。曰：和尙得否？師曰：我不得。曰：和尙為甚么不得？師曰：我不會佛法。這漢與么答話，痛與三十拄杖。何故？太煞瞞頇。六?一日謂門人曰：吾欲歸新州，汝等速治舟楫。門人曰：師從此去，早晚卻回？師曰：葉落歸根，來時無口，?師來去自由，要且腳跟未穩(wěn)。來時無口去無蹤，綠水靑山一色空，欲會曹溪的的旨，朝朝常見日輪紅。牛頭法融禪師因四?到山，入庵后見虎跡便作怕?，師曰：和尙猶有這個在。?曰：這個是甚么？師于言下有省。自后百鳥不復(fù)銜花，但作怕?便好承當，更待悟去，返?鈍置?？尚λ?功不浪施，恰是一肓引眾肓，相牽入火坑。驀頭撞?無情漢，累劫塵勞當下銷，四面八方都截斷，爭教百鳥再來朝？潤州鶴林?素禪師因??門，師問：是甚么人？曰：是?。師曰：非但是?，佛來也不?。曰：佛來為甚么不?？師曰：無棲泊處。鶴林老人雖則正令而行，未免太煞擔板。若作向上宗師，更須活潑潑的始得。是?是佛俱無?。全主全賔須驗過。大海非不納死尸。紅爐片雪誰描摸。杭州鳥窠道林和尙。因白居易問：如何是佛法大意？師曰：諸惡莫作，眾善奉行。曰：三歲孩兒也解恁么道。師曰：三歲孩兒雖道得，八十老翁行不得。販寶遇?瞎波斯。鳥窠和尙。因侍?辭往諸方學佛法去，師曰：若是佛法，老?亦有少許。曰：如何是和尙佛法？師拈起布毛吹一吹，侍?大悟。布毛拈起便承當。拂拭巾瓶放寶光。多謝東君通一線。從?再不去叅方。袁州蒙山道明禪師。因趁六?盧行?至大庾嶺，?置衣于石上，師舉之不動，乃曰：我為法來，非為衣來，愿行?開示。?曰：不思善，不思惡，正恁么時，那個是明上座本來面目？師大悟，作禮曰：上來黙語黙意外，更別有意旨否？?曰：我?為汝說?，?非密也。汝若返照，密在汝邊。衣缽從來不覆藏。何必競競自?忙。盡力至?提不起。通身白汗沸如湯。溫洲永嘉真覺禪師。初至曹溪，乃繞禪床三匝，振錫而立。?曰：夫沙門?，具三千威儀，八萬細行。大德何方而來，生大我慢？師曰：生死事大，無常迅速。?曰：何不體取無生，了無速乎？師曰：體?無生，了本無速。?曰：如是！如是！師方具威儀作禮，須臾吿辭，?曰：返太速乎？師曰：本自非動，豈有速耶？?曰：誰知非動？師曰：仁?自生分別。?曰：爾甚得無生之意。師曰：無生豈有意耶？?曰：無意誰當分別？師曰：分別亦非意。?曰：善哉！少留一?。兩個老古錐說道理?得，若是生死端的，未臭?汗氣在。西京光宅慧忠國師一日喚侍?，侍?應(yīng)諾，如是三喚三應(yīng)，師曰：將謂吾辜負汝，卻是汝辜負吾。國師三喚，如泥和水；侍?三應(yīng)，似水和泥。正?觀來，總與三十拄杖。何故？無事生端。三召三應(yīng)老婆心，得意忘言道易真，日月乾坤無向背，為人自肯乃方親。忠國師因肅宗問：百年后所需何物？師曰：與老?造個無縫塔。帝曰：請師塔樣。師良久，曰：會么？帝曰：不會。師曰：我有付法弟子耽源卻諳此事，請召問之。后召源問，源乃有頌曰：湘之南，潭之北，中有黃金充一國，無影樹下合同船，瑠璃殿上無知識。老漢雖是本分提持，大煞拖泥帶水。肅宗?然不會，就好休去，何必累及耽源？湘之南，潭之北，??還見國師塔樣么？復(fù)云：貓！無縫塔子莫須疑，觸目堂堂盡是伊，秪為君王輕放過，至?塔樣少人知。忠國師曰：語漸也，返常合道；論頓也，不留朕跡；論頓說漸，也是作賊人心虛。不上不下不中歸，無前無后無四維，頓漸偏圓何處?？試看平地一聲雷。忠國師因丹霞來，才展坐具，師曰：不用，不用。霞退后三步，師曰：如是，如是。霞進前三步，師曰：不是，不是。霞遶禪床一匝而出，師曰：去圣時遙，人多懈怠，三十年后覔個漢也難得，若到這里，各與一頓。何故？是是非非何日了？進前退后幾時休？忠國師因肅宗問：師在曹溪得何法？師曰：陛下還見空中一片云么？曰：見。師曰：釘釘?，懸掛?。恁么答話，大似指東話西。開口容易閉口難，及乎喪卻目前關(guān)。銅墻鐵壁無回互，草偃風行得自還。南岳讓和尙遣?探馬大師，囑曰：待伊上堂時，但問：作么生？伊道的言語記將來。?去，一如師旨。回謂師曰：馬師云：自從胡亂后，三十年不曾少鹽醬。師然之，老漢深肯也。南岳憐兒不覺丑，馬師全無大人氣像。何故？話在。未曾開口知來處，升座臨機信意酬。白日靑天作夢漢，傳言送語幾時休？吉州靑原行思禪師初叅六?，問：當何所務(wù)，?不落階級？?曰：汝曾作甚么來？師曰：圣諦亦不為。?曰：落何階級？師曰：圣諦尙不為，何階級之有？?深器之。是則也是，只是末后句未在。靑原思和尙因?問：如何是佛法大意？師曰：盧陵米作么價？且道盧陵米價是佛法大意，不是佛法大意？盧陵米價値么錢？播弄唇舌轉(zhuǎn)不堪。若具衲?宗正?，有何佛法到?傳？馬?初在衡岳山習坐禪，南岳讓和尙知是法器，來問云：坐禪圖作什么？師曰：圖作佛。次日，讓取一磚于師庵前磨，師曰：磨作什么？讓曰：磨作鏡。師曰：磨磚豈得?鏡耶？讓曰：磨磚?不成鏡，坐禪豈得成佛？師曰：如何?是？讓曰：如牛駕車，車若不行，打車?是？打牛?是？師無對。牛車忽用苦加鞭，個里無拘絕正偏，暗室孤燈明皎潔，縱橫瀟灑自天然。馬?因?問：離四句，絕百非，請師?指西來意。?曰：我?日勞倦，不能為汝說得，問取知藏去。?乃問藏，藏云：何不問和尙？?云：和尙教來問藏。藏云：我?日頭痛，不能為汝說，問取海兄。?遂問海，海云：我這里卻不會。?舉似馬?，?曰：藏頭白，海頭黑，這個公案若非這?也大難承。當盡道舌頭總在馬師父子口里，殊不知馬師父子被??一時穿卻?孔，以何為驗？離四句，絕百非，西來?意自天然，作么被人暗箭穿？?下回頭親薦得，誰家灶里火無煙？馬?因百丈、南泉、西堂三人隨侍翫月次，師乃問：正當與么時如何？堂曰：正好供養(yǎng)。丈曰：正好修行。泉拂袖便去，師曰：經(jīng)入藏，禪歸海，惟有普愿獨超物外。機用相呈露本真，神通各顯訴原因，馬師秪管從公斷，父子雖親法不親。馬?因?問：如何是佛？?曰：?心?佛。??問佛，馬?答佛，果然巧言不如?道。雖則如斯，平地上死人無數(shù)。桃紅李白柳條靑，何必諄諄問別人？出入隨他終不得，從空放下自相親。馬?因?問：如何是佛？?曰：非心非佛。?老漢太煞滑頭。非心非佛是何言？?孔撩天也被穿，鐵面無情真漢子，自然不落斷常邊。南泉因東西兩堂爭貓兒，師見，提起示眾云：道得則救取貓兒，道不得則斬卻貓兒。眾無對，師便斬之。至晚，趙州自外歸來，師舉前話示之，州脫履頭頂而出。師曰：子若在，?救取貓兒。南泉斬貓，據(jù)令而行，趙州換卻人?睛。雖然如是，可曾救得貓兒也未？老漢婆心急似雷，逼蛇?龍?zhí)掎汀腥粲邢赏涌?，那用趙州又一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