濟北晁先生雞肋集卷第五十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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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4-02-05 15:39
濟北晁先生雞肋集卷第五十二
書
上杭州教官呂穆仲書
補之聞三代之前,天下無可治之事,而賢者無急仕之意。天子與其二三大臣終日接膝,都俞唱和于其上,而海內(nèi)之民相與動心向風(fēng),歡欣鼔舞于其下。方是時也,政教平而賦斂輕,禮義行而刑罰止。天下已治,士雖有尊主庇民之業(yè),而無所用之,則往往引手而去,括囊晦跡以盡其生,笑歌優(yōu)游以樂其時。山巔水涯,布衣韋帶,樵漁衰老之人,負檐行路之夫,與之語有可驚之言,而施于政有可見之効,若此者不知其幾何人也。三代已降,世既多事,賢者不忍拱手以視天下之紛紜,而思有以治之,則爭相奮厲,發(fā)于?畝之間,挾竒?以干時君,曳長裾而游王門,以身任職,以職任事,各務(wù)有立于世,而士始有好功名之心。其不獲知于斯時,而退伏于山林者,則皆當(dāng)日之無能人也。故人不知隠居之可尚,而皆以有用為賢,然而天下亦以治。其后晉之士大夫不知為此者,將以趨時弊,而竊有慕乎隠者之名,于是乎棄禮法,遺冠冕,以求為養(yǎng)髙之術(shù),而晉天下之事亦靡靡不振,無與治者,甚可嘆也。陵夷至于唐,而終南、嵩少至號為仕途捷徑,則其失隠者之風(fēng),為益逺矣。夫君子非固為隠,亦非固為不隠也。三代之前,無可治之事,則隠而不失為髙。三代而降,世為事矣,思有以治之,則不隠不失為賢矣。若夫居不可隠而固隠焉,則又何矯情拂道之甚也?晉唐之士,其失以此。國家承平百年,政令日新,主上慨然思有以追兩漢之余,而復(fù)三代之故,焦心以問治,降意以下賢,而士之懷瑾握瑜者,紛紛籍籍,云翔蠭起,奔走自効,不待招來。葢補之嘗游于齊楚之郊,見夫帶經(jīng)而耕者,莫非求仕也,而后知今日之無隠者。設(shè)有之,亦皆今日之無能人爾。夫進不能少補于世,退以受無能之名,則與夫孟子之所謂自棄者,何以異哉。補之,濟北鄙人也,生十年而學(xué),學(xué)九年矣。嘗自謂幸出于有為之世,而恥矯晉唐之風(fēng),故嘗厯四方以觀郡邑之政治,游上庠以服天子之教化,從士大夫論議以知當(dāng)日之施為措置,而稍稍自飭,以求去鄙野之容。竊聞執(zhí)事以經(jīng)術(shù)文章取上科,以開敏明辯入幕府,而有職乎庠序,見師于學(xué)者,故補之,愿伏于門下而受教焉。繼之以所為歌詩雜文一編,投獻于左右。凡此非求果有用于今也,要以為不自棄而已。不識合下以為何如?夫沒世而無聞?wù)?,君子之所疾,則夫士之區(qū)區(qū)以自言者,其亦無罪焉可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