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笠珍禪師語錄卷第四

天笠珍禪師語錄卷第四

江南宜興縣龍池禹門禪寺

康熈壬子?月中旬，受宜邑紳士及本山?舊請，入院佛殿。日面月面，?佛非佛，大似刻畫無鹽，?突西子。新長老展開布袱而葢覆之，遂作禮據(jù)室。入門便棒，不作棒用；入門便?，不作?用。氷棱蹴氣毬，鑊湯連底凍。今日?據(jù)此室，要與五湖龍?解?釋結(jié)。卓拄杖，?一?：當(dāng)日當(dāng)?shù)溃濕?法請開堂。

升座?圣畢，次拈香：?瓣香，根盤空刼已前，葉覆大千沙界，二株嫩桂芳流，雙樹娑羅果熟。奉為重開山幻曾?曁天童悟伯?、磬山修?三位老和尙一爐炳卻。次拈香：舍之不値分文，用之世間無價(jià)。第五囘拈出，供養(yǎng)先師問大和尙，用酬法乳之恩。歛衣就坐。

上首白椎竟，師揮拂子，云：萬仞龍門，鳥飛不度，掣斷?鉤，還他負(fù)命。有么？有么？

僧問：?席久虛，人天渇仰，師今已至，請垂法要。師云：躡雪入龍門，歩歩絕蹤跡。進(jìn)云：磬山一滴?師乳，化作龍池不盡源。師云：??不在別處。進(jìn)云：可謂水歸大海波濤濶，云到蒼梧氣?閑。

師云：好個(gè)話端。

問：

壁立千尋?觸背，禹門一?許誰過？

師云：

聞鐘聲，披七條。

僧作禮，云：

大地盡沾恩。

師云：只有你不在里許。

進(jìn)云：

踞虎乘龍休賣弄，鐵枷何日卸雙肩？

師云：知?得。

問：

?意西來?不問，庭前栢子請師宣。

師云：

雪壓枯松折。

僧作禮，師云：倒。

乃云：靈源不昧，萬古?猷，入此門來，莫存知解。知解若立，?饒問如缾瀉、荅似云興，去道轉(zhuǎn)遠(yuǎn)。

驀卓拄杖，云：

者片田地，諸佛未出興、諸?未西來、天下老和尙未出世時(shí)，四邊界至契劵印文早已分付多時(shí)，誰敢侵占些子？及至出興西來，人人常光現(xiàn)前、個(gè)個(gè)壁立萬仞，高而無上、仰莫可及，淵而無下、深莫可測，不假他求，豈從人得？

復(fù)卓一下，云：

看，看！拄杖化為龍，吞卻乾坤了也。且道諸佛、諸?、天下老和尙向甚處出氣？

連卓拄杖，云：

大鵬欲展摩霄翅，那顧崩騰六合云？

結(jié)椎，下座。

。

當(dāng)晩，小叅。記得戊子春，先師到?山升座，云：

昔年未見師翁面，問上座卻被師翁絆入葛?窠里沒頭沒腦；及乎親見師翁一囘，師翁?被問上座絆入葛?窠里沒頭沒腦。者叚公案正要向明?人前判斷，今日?到師翁法窟，承堂頭法兄和尙為眾推出，登師翁堂、踞師翁座，問上座豈敢掩耳偷鈴？請諸仁?不吝慈悲，為問上座判斷看。若判斷得，諸仁?合?問上座手中三十棒；若判斷不得，問上座合?我堂頭法兄和尙手中三十棒。?兩頓棒，有一頓堪與佛?為師、有一頓堪與人天為師，若也不甘自救，不了佛??綱、人天榜様。二十年前，先師在此座上對萬老人將幻?末后大人相掲示了也，誰知二十年后累及珍上座到來絆入葛?窠里沒頭沒腦，珍上座又累及現(xiàn)前兄弟絆入葛?窠里沒頭沒腦，?叚公案疑殺天下人。若判斷得出，自救不了；若判斷不出，先師兩頓棒。珍上座痛領(lǐng)去也，總不干現(xiàn)前兄弟事。卓拄杖，云：當(dāng)門不用栽荊棘，后代兒孫惹著衣。

上堂，舉：郢州牧主請風(fēng)穴和尙升座，云：?師心印，狀似鐵牛之機(jī)，去?印住，住?印破。秪如不去不住，印?是？不印?是？盧陂出眾，云：某甲有鐵牛之機(jī)，請師不搭印。穴云：慣釣鯨鯢澄巨浸，卻嗟蛙歩輾泥沙。陂竚思，穴打一拂，云：長老何不進(jìn)語？陂擬啟口，穴又打一拂。時(shí)牧主在旁，云：信知佛法與王法一般。穴云：見個(gè)甚么？主云：當(dāng)斷不斷，返招其亂。穴便下座。風(fēng)穴老漢??不牢，被牧主覷破。今承晦齋?法，命山僧升座，不論王法、佛法，要斷便斷。若是?師心、鐵牛機(jī)，莫向不去不住、印不印處著?。還見么？睂間懸雪刃，血濺梵天紅。

元旦，上堂，僧問：?竹一聲催?去，斬新條令請師宣。師云：家家迎萬?。進(jìn)云：如何是舊句？師云：戸戸?殘燈。進(jìn)云：不渉新舊又作么生？師云：無煙火向虛空背。問：活剝泥牛分歲，倒騎竹馬迎新，送舊迎新?不問，春到?花第幾枝？師云：倒拈無孔笛，順逆向風(fēng)吹。進(jìn)云：森羅萬?齊?首，露柱燈籠展笑睂。師云：少?兩句不得。乃舉：天童悟老和尙歲朝升座，云：舊年是新年舊，新年是舊年新，新年與舊年，有口也難申。此四句中，有主有賔，有元有要，有權(quán)有實(shí)，有照有用。今日珍上座要與老人鬭彩，

新年不改舊，舊歲幾時(shí)新？

蹋?新與舊，無口亦能申。

驀拈拄杖，云：趁此化日光天，對眾掲露去也。

禹門條令超今昔，白棒昭囘萬國春。連卓拄杖，晩叅。

毘陵城里訪毘耶，不二門攤書五車，

四大本空誰示疾？蔚庭香霧濕袈裟。

此是日前訪云客，?山主作舉似大眾：莫作曼殊問疾會，莫作維摩一黙會。不見道：語是誑？黙是謗？語黙向上更有事在。且道是什么事？

拊幾，云：黃金難鑄鐘子期。

上堂。僧問：洪波浩?，白浪滔天，未審靈骨從甚處得來？

師云：廣德到此二百五。

進(jìn)云：盡大地是座，無縫墖作么生入？

師云：盡大地著他不得。

進(jìn)云：存沒均霑去也。

師云：髑髏前薦取。

問：殷?三請，寶座方登，佛手未伸，驢腳已露。無懈老宿生緣落在甚處？

師云：腳下泥深三尺。

進(jìn)云：一靈?性畢竟何處安頓？

師云：無手人撾涂毒鼔。進(jìn)云：一稱南無佛，皆已成佛道，連日禮懴說法，還是錦上添花，以楔出楔？

師卓拄杖，云：宻移一歩看飛龍。

進(jìn)云：拄杖子放光動地去也。師云：莫向?里討。

乃云：廣德到此二百五，白浪滔天無別路，黃金骨?及生緣，腳下泥深獰似虎。髑髏前，超佛?，一靈?性絕躋攀，無手人撾涂毒鼔。所以道：十方薄伽梵，一路湼槃門，扇子?跳上三十三天，觸著帝釋?孔，東?鯉魚一棒雨似盆傾，云門大師弄巧成拙，未識湼槃路頭在。

驀豎拄杖，云：看，看！無懈老宿在拄杖頭上，不動本際，抹過十方，拳倒湼槃門，踼?生死海，不上非非想天，不入阿波波獄，盡大地著他不得，畢竟落在何處？擲下拄杖，云：宻移一歩看飛龍。

虞山大師專身葉姪請上堂。鰲山流出胸襟，鈍置同條不少；?花剌破?皮，?到于今未徹。圣箭子，折卻了，百帀千重?透；囊無錐，立無地，七珍八寶齊拏。掣開末后牢關(guān)，截?cái)嘞蛏弦宦?，說甚如來禪、?師意？昨夜從云亭無端與淸風(fēng)亭鬭額，羅漢厓解交不得，走向拂水厓前側(cè)耳諦聽。大眾，且道聽個(gè)什么？揮拂子，云：照顧琴川帶?虎，高山流水賞知音。

晩叅。在胎名身，處世名人；在?曰見，在耳曰聞；在手執(zhí)捉，在足運(yùn)奔。徧現(xiàn)彌該法界，?攝只在微塵。識得?是佛性，不識便是精魂。恁么說話，何?把纜放船、抱柱洗澡？山僧要問?師：無足人將甚運(yùn)奔？無手人將甚執(zhí)捉？無耳底聞個(gè)什么？無?底見個(gè)什么？世界未立時(shí)，人在那里？胞胎未入時(shí)，身在何處？?得大地平沉、虛空粉碎，喚什么作佛性？喚什么作精魂？

驀擲竹箆，云：

三級浪高魚化龍，癡人猶戽夜塘水。

晩叅。開山老?凡見士大夫，?舉東坡琴操機(jī)緣?云：門前冷落車馬稀，老大嫁作商人婦。盡謂幻?拈出紅爐?雪，頓令火宅淸涼。與么見解，提座主奴草鞋未得在。殊不知，白拈老手將三藏十二部、千七百葛?、百家諸子盡情籍沒了也。若向東坡語上尋覓，拂子穿過諸人髑髏。遂擲下。

晩叅。種竹引淸風(fēng)，和云劈作?，栽松作榜様，帶露鋸成柴。駞斷破驢脊，加鞭猶道不快；壓穿鶻臭衫，普梆頻撃難挨。只為?禰不了，殃及兒孫受災(zāi)。所以，元沙道：若論此事，如一片田地四邊界。至結(jié)契賣與諸人了，中心樹子猶屬老僧在。要識中心樹子么？卓拄杖，云：動?打折驢腰。

開爐，上堂。僧問：寒來暑往，秋?冬藏，未審藏個(gè)什么？

師云：榖里有米。進(jìn)云：今朝結(jié)?布袋頭，百萬人天喜共游。

師云：提上挈下。進(jìn)云：提個(gè)什么？

師打，云：莫?卻。乃云：結(jié)卻布袋頭，百億須彌藏粒粟；放開一線道，纎毫粟里貯須彌。今日也不放開、也不結(jié)?，煉得通紅下一錘，大地山河百雜碎。復(fù)舉：趙州示眾：金佛不度爐，木佛不度火，泥佛不度水，?佛內(nèi)里坐。雪巖欽?云：仰山不然，金佛度爐、木佛度火、泥佛度水，?佛聻？切忌話墮。二大老提持佛?正印、掲示人天?目?不無，大似徐六擔(dān)版。龍池今日?爐，不論?金、泥木，镕作一團(tuán)，拋向他方世界之外。何故？佛之一字，我不喜聞。

志書記供法衣，請上堂。僧問：辨主?賔，須在言前破的；登堂入室，豈同門外支吾？乾逹婆王奏樂、世尊□受且置，老漢今日披毛戴?，畢竟因誰致得？

師云：被你帶累。進(jìn)云：躡足龍門過，平疇萬丈波。師云：更有淸風(fēng)生八面。進(jìn)云：淸風(fēng)聻？師便打。

一僧出，云：來也，來也。師揮拂子，云：去，去。僧作禮，云：

不是?家不聚頭。

師云：隔。僧無語，師亦打。

乃云：

雞足峰前，云蒸霞蔚；大庾嶺畔，日炙風(fēng)吹。讓有余，爭不足？有時(shí)披千丈舍那不短，有時(shí)搭丈六金軀不長。

提起衣?，云：會么？拈一?，百億毛頭獅子現(xiàn)；破一的，大千剎海?王囘。東勝神洲打鼔，西瞿耶尼云集，北郁單越披衣，南贍部洲起舞。到?里，披毛戴?則不無忤逆，聞雷一句作么生道？

脫下衲衣重整頓，棒頭薦得信非?。

上堂。僧問：善法堂前龍?集，應(yīng)時(shí)及?事如何？

師云：

雪后松杉不改色，陽生天外瑞云舒。

進(jìn)云：

升堂恰値宰官至，不負(fù)靈山受囑來。

師云：

箭鋒機(jī)不讓，留帶壓金鰲。

進(jìn)云：

秪如入荒田不揀，信手拈來草，是阿誰境界？

師云：

野老只知堯舜力，仁風(fēng)普扇?臯心。

進(jìn)云：

就中端的惟師委，顯發(fā)還須過量人。

師云：誰是過量人？

進(jìn)云：賴師領(lǐng)話。師便打。

又僧出，云：請師荅話。

師打，云：??了那。

進(jìn)云：蒼天，蒼天。

師云：莫呌屈。

乃云：

善法堂前，應(yīng)時(shí)及?，

陽生舒瑞云，不改松杉色。

祇如信手拈來，荒田不揀一句，又是何人境界？

揮拂子，云：

仁風(fēng)普扇?臯心，野老只知堯舜力。

復(fù)舉：東坡學(xué)士抵?歩遺書金山佛印禪師，云：

不勞出迎，當(dāng)效趙州上等相見，佛印?過江相候。呈偈云：

趙州當(dāng)日少謙光，不出山門見趙王，

爭似金山無量相，大千沙界作禪床。

二大老雖則神通游?其間，有禮有樂、有賔有主，佛印偈固膾炙人口，可惜錯(cuò)過趙州。龍池承蘇嶺奚?法光臨，亦有一偈相贈：

大千?攝一毫端，無量禪床甚處安？

未入禹門相見了，謙光射動斗牛寒。

晩叅，舉：淸浄行者不上天堂，破戒比丘不入地獄。

龍池不然，破戒比丘卻上天堂，淸浄行?卻入地獄。要識地獄、天堂么？以拂子畫云：西天令嚴(yán)。

晩叅，僧問：?明、文殊出得出不得且置，如何是定？

師云：

二鐵圍山轟霹?。

進(jìn)云：勘破了也。

師打云：且緩緩。

問：俱胝得天龍一指頭禪，一生受用不盡，是否？

師云：入地獄如箭。

乃云：

昔人說法當(dāng)午齋，龍池晩叅代挑米，

幾囘挑去復(fù)挑歸，切莫拋撒自家底。喚什么作自家底？文殊、?明出得出不得且置，若道俱胝在天龍指上悟去，入地獄如箭射。

晩叅，臨濟(jì)大師道：我?里是活?師意，要用?便用。一日，示眾云：赤肉團(tuán)上有一無位?人，常在諸人面門出入，未證據(jù)?看看。一僧才出，濟(jì)擒住云：道！道！僧?dāng)M議，濟(jì)托開云：無位?人是什么？乾矢橛豈不是活?師意？是則是，不經(jīng)撿?，乾矢橛是什么？無位?人是什么？赤肉團(tuán)是什么？?成死法。要識活底么？父母所生口，終不為君說。

上堂，僧問：奔流度刃且勿論，箭鋒相拄事如何？師云：退后！退后！進(jìn)云：可謂大蟲撞著重牙虎。師云：山僧性命在你手里。進(jìn)云：恁么則電影?身去也。師云：阇?性命在我手里。

問：眾生受佛戒，?入諸佛位。有一人不受戒，法居何位次？師云：貶向無生國里。進(jìn)云：是法住法位，世間相常住。又作么生？師云：東西十萬，南北八千。進(jìn)云：經(jīng)行及坐臥，常在于其中。師云：急須揮劍。僧?，師便打。乃云：枯木寒崖，恰値三冬囘暖氣；

呈?舞棹，罕逢水底簸紅塵。

暗度金針，明抽玉線。

無縫?處，裂開結(jié)?羅紋；

沒轉(zhuǎn)身時(shí)，蹋著通天活路。

推倒千七百系驢橛，是甚?大？

轉(zhuǎn)盡大藏故紙堆也只一半。

到?里，喚什么作定？喚什么作戒？

揮拂子，云：

鶴有九臯難翥翼，

馬無千里謾追風(fēng)。

除夕，小叅。

老東山道：譬如牛過窗欞，頭?四蹄俱過了，只有尾巴過不得。五百年前應(yīng)庵華?曾一拈出，至今五百年后無人舉著。今晩正値年盡、月盡、日盡、時(shí)盡底?頭，龍池豈敢宻之三寸，和盤托出供養(yǎng)大眾？

揮拂子，云：

有時(shí)拈起也，穿過威音王?孔；

有時(shí)放下也，鏟斷樓至佛腳跟；

有時(shí)不拈、不放，無佛道可成、無眾生可度、無寒暑推遷、無陰陽消長，不踐國王水土、不?東西苖稼，隨分納些，渾?管帶。

恁么告?，被省莊王阿媽、丁市周二官聞之??大笑，笑龍池尾巴過了，頭?四蹄猶在窗欞內(nèi)。

驀擲拂子。

人日，上堂。

萬法是心光，諸緣惟性?，本無迷悟人，只要今日了。

現(xiàn)前僧俗男女同禮千佛名經(jīng)，連日香煙馥郁、燈燭輝煌，還是心光耶？性?耶？諸緣耶？萬法耶？迷耶？悟耶？又了個(gè)什么？乃屈指，云：昨日屬牛，今日屬虎，明日屬兎，且喜風(fēng)日晴和，榖麥吞?。

佛?解制，上堂。僧問：興化打克賔且置，佛鑒?水韲為甚遭人撿?？

師云：賺殺幾多人。

進(jìn)云：高庵作禮道：觸忤和尙。意作么生？

師云：只救一半。進(jìn)云：烈?若容蚊蚋泊，滹沱那得到龍門？

師云：且放過。

問：許多燈籠露柱、奔南走北，未審主人公動歩也無？

師云：離亭笛奏陽?疊，誤聽江南折柳枝。

進(jìn)云：若能轉(zhuǎn)物同如來，憑虛閣作么生轉(zhuǎn)？

師云：巳擲他方世界。僧作禮，云：宻移一歩看飛龍。

師云：看。僧竚思，師打，云：蝦蟆窟里出頭來。乃云：一棒打落天邊月，八臂那咤扶不起；一腳踢翻?底燈，三?摩醯覷不見。覷不見處，迸散萬斛驪珠；扶不起時(shí)，掇轉(zhuǎn)千尋鐵壁。到與么時(shí)，轉(zhuǎn)憑虛閣作如來，擲過他方世界；宻移一歩看飛龍，猶在蝦蟆窟里。恁般酧詰，若作佛法商量，啞卻我口；若作世諦流布，截卻你舌。祇如興化打克賔、佛鑒贊高庵又作么生？卓拄杖，云：

齩牙封雍齒，滴淚斬丁公。

上堂。昨逢開山幻?、花甲周忌，搜索盡未來際枯腸，無一字一句可贊嘆?。老?權(quán)?，三瓣?樓，倒身九拜，恰値金陵珤侄送父楚山登公入墖，又被兩序大眾推向曲錄床上打?，不及四六篇章、新奇佛法，不免掲開老?大人相，轉(zhuǎn)最后法輪去也。

揮拂子，云：

剎那六十度春光，

烜赫兒孫滿大?；

倒捋虎須流毒遠(yuǎn)，

禹門浪潑九溪香。

晩叅。

三心不得和盤擲，

賴遇周金剛不識；

親到龍?zhí)恫灰婟垼?/p>

胡餅齩出黃金汁。

放下手來，元是兩錠墨。

薦亾，上堂。

靈光獨(dú)耀，迥脫根塵；

智鑒無私，胡漢俱現(xiàn)。

一切處不落階級，一切處不墮凡圣。

不移跬歩，徧歴百億世界；

不消彈指，頓開八萬法門。

有世界，以音聲為佛事；

有世界，以香飯為佛事；

有世界，以生殺全提為佛事；

有世界，以禪定解脫為佛事。

驀卓拄杖，云：

者里薦得，出沒生死界中，不被生死籠?；

坐臥聲色堆頭，不被聲色?汚。

縱橫無礙，體用全?。?今亾故陳公喬梓畢竟居何世界？作何佛事？不見世尊因七賢女游尸陀林，一女指尸，云：尸在者里，人向甚處去？一女云：作么？作么？諸姉諦觀，各各契悟。

感帝釋散花，云：惟愿圣姊有何所須，當(dāng)終身供給？

女云：我家四事、七珍悉具足，惟要三般物：一、要無根樹子一株；二、要無陰陽地一片；三、要呌不?山谷一所。帝釋云：一切所須，我悉有之；若三般物，我實(shí)無有。

女云：汝若無此，爭解濟(jì)人？帝釋?措。

髑髏敲磕，?徹靑霄；驀劄相逢，獻(xiàn)花無路。

帝釋暗擲金梭，挑亂刼前春色；賢女明拋玉尺，驚翻錦上鴛鴦。

雖則二俱好手，未識三般物在。

芳草碧嘶韓干馬，

綠楊影系戴嵩牛。卓拄杖三下。

結(jié)夏，示眾。古者道：九旬禁足魚游網(wǎng)，

三月安居鳥入籠。

生殺盡時(shí)蠶作繭，如何透得?三重？龍池亦有一偈：

透網(wǎng)金鱗?上游，

出籠靈鳥爐中起。

寸?不掛鑊湯浮，裂破千重不動指。

晩叅。龍池?里，前面是鑊湯爐炭，后面是碓搗磨磨，左邊是鐵床沸屎，右邊是犂耕?舌。毫無佛法商量，擬則喪身失命。良久，云：六月不?，五榖不結(jié)。

上堂。

一切有為法，秋光徧塵剎。

如夢幻泡影，銀蟾釣金井。

如露亦如電，火蛇吞白練。

應(yīng)作如是觀，打失娘生面。

?下透此四句，不用?墨尋行。

常轉(zhuǎn)如是經(jīng)，百千萬億卷。

其人?福德亦如是，增壽算亦如是，

消罪業(yè)亦如是，?親恩亦如是，施者受者等無差別。

垣斗居士秉此信根，恭逢母難之辰，特詣?山轉(zhuǎn)藏巳?，復(fù)請升座，舉揚(yáng)：

山僧以如是心說如是法，普令大地眾生有情無情同一?見、同一耳聞、同一受用、同一化導(dǎo)、同入大解空無住法門。祇如盧行者放下柴擔(dān)、賣餅婆掇出膠盆，憑個(gè)什么便能如是？

卓拄杖，云：萬年松在?融峰。

本空上座請上堂。

本來無物，逼塞十虛；明鏡非臺，洞徹八表。

全體與么去，八臂那咤留不??；

全體與么來，千?大悲覷不見。

坐斷圣凡涂轍，不落生?見聞。

一切法不生，一切法不?。

若能如是解，諸佛?，F(xiàn)前。

識得諸佛立地處，便知諸?立地處；識得諸?立地處，便知盡大地情與無情立地處；

識得情與無情立地處，便知本空上座追薦先靈立地處。

于中無生死相、無去來相，增一?不得、減一?不得；?增減不得，便知世界未立、形名未兆巳前，乃至刼火洞然、大千俱壊，以至于今無?毫間隔，全體是個(gè)大解脫門。

驀拈拄杖，云：看，看！?今亾?不動本際，?超物表去也。

卓拄杖，?一?。

結(jié)制，敏西堂，請上堂。

鷲嶺錯(cuò)拈花，少林空面壁，

擲下冷柴頭，燒殺白拈賊。

咄！咄！咄！

遲八刻，無毛鐵鷂摶空飛，萬里晴云只一突。

不見灌溪叅臨濟(jì)，才?門，濟(jì)便把住，溪云：領(lǐng)！領(lǐng)！濟(jì)便托開，披三元戈甲、握七事鉤錐，活捉生擒，不資毫力，還他白拈手叚，可惜放行太速，至令灌溪只得滹沱半杓。且透頂透底一句又作么生？卓拄杖，云：百錬紅爐無變色，豈同藥汞易流金？

解七，晩叅。

七日前立刻追取命根，錯(cuò)過了也；七日后遍界覓渠不見，錯(cuò)過了也；正當(dāng)七日內(nèi)，鹽官院主性命在阿誰手里？撃竹箆，云：博浪奮錘，圯橋納履。

晩叅。僧問：供養(yǎng)百千諸佛，不如供一無心道人。如何是無心道人？

師云：泥豬癩狗。

乃云：

三冬不寒少雨雪，六出朝來始應(yīng)?，白牛露地走無邊，萬行愿王慣打刼。慣打刼，凍不徹，金剛腦后三斤鐵。

成道，上堂。僧問：今朝?月八，瞿曇桶底脫，夜半覩明星，頂?至今瞎。明星未現(xiàn)時(shí)，請師通一線。師云：木雞啼子夜。進(jìn)云：畢竟又悟個(gè)什么？師云：芻狗吠天明。僧作禮，云：千年古鏡重磨后，徧照三千及大千。師云：打破鏡來看。乃云：法身無相，徧界難藏；法?無瑕，十方逼塞。坐斷未來過現(xiàn)，覿露本地風(fēng)光。所以道：是法住法位，世間相常住。若以此為究竟，?師門下天地懸殊；設(shè)或別有商量，勞生界中客塵自擾。到?里，要津把斷，凡圣不通，?使浄名、文殊無啟口處，百千獅子無容身處，梵王、帝釋無獻(xiàn)花處，于通人分上猶是功勛邊事。?今黃面老子于正覺山中又悟個(gè)什么？驀卓拄杖，云：木雞啼子夜，芻狗吠天明。

晩叅。昔有老宿住庵，于門上書心字、窗上書心字、壁上書心字。法?云：門上但書門字、窗上但書窗字、壁上但書壁字。元覺征云：門上不要書門字、窗上不要書窗字、壁上不要書壁字。何故？字義炳然。三大老字經(jīng)三寫，烏焉成馬，總是倚門靠壁。龍池?里，十方無壁，四面無門，六窗洞啟。且道：向那里下筆？卓拄杖，云：鴻?未判鬼神號。

萊州俊首座請上堂。人從山東來，?得濟(jì)北信。?道：黃河徹底乾，魚龍蝦蜆齊乞命，獨(dú)有赤梢跳上天，捩轉(zhuǎn)靑黃，冬行春令。

書不逹，信不通，棒頭八面起淸風(fēng)，

吹得庭前娑羅樹，列列挈挈徹骨窮。待來年春和景融，濃陰遍覆，花開果熟，依舊?秋空。

卓拄杖。

佛誕，上堂。僧問：露柱懷胎?不問，無憂降誕事如何？

師云：一畝之田九?鉆。

進(jìn)云：與么則龍袖拂開全體現(xiàn)，?王行處絕?蹤。

師云：三面野?吞大?，拂開龍袖現(xiàn)何時(shí)？

進(jìn)云：一人有慶兆民賴，跛腳如何打殺伊？

師云：知恩?少負(fù)恩多。

進(jìn)云：學(xué)人不似云門。

師云：你又如何？

進(jìn)云：恭喜，賀喜。

師云：莫鈍置世尊。

進(jìn)云：好心不得好?。

師云：卻被道?。

問：如何是小乘法？

師云：甓橋趯倒呂家莊，石馬吸乾湖氿里。

進(jìn)云：如何是大乘法？

師云：周處斬蛟失卻蹤。

進(jìn)云：梵音淸雅，令人樂聞。

師云：矢上加尖。

乃云：

露柱未懷胎，瞿曇已降誕。

云門折拄杖，攪亂五天兵。

驀呈拄杖云：

有時(shí)拈起一畝之田九?鉆，有時(shí)放下三面野?吞大?，有時(shí)不拈不放

甓橋趯倒呂家莊，石馬吸乾湖氿里。

說甚初生打殺大乘小乘？

難瞞衲子，易辨龍蛇。若也竚思，周處斬蛟失?蹤。

卓拄杖。

結(jié)夏，早叅。

?生須殺殺安居，才渉纎毫天地殊。

四海龍蛇齊乞命，五湖凡圣絕覬覦。

藕??縛遼空翮，針?橫趨逐電駒。

不用蠟人??偽，金圈擲碎夜來珠。

顧左右噓一噓，云：誰向風(fēng)前捋虎須？

晩叅。云門云：道火何曾燒卻口？說事何曾動著舌？穿衣不掛一縷?，?飯不齩一粒米。?不齩著、掛著、動著、燒著，十二時(shí)中向甚處著？久雨不晴，那怕爛卻？

上堂。僧問：莫行心處路，不掛本來衣。何須正恁么，切忌未生時(shí)。

是何意旨？

師云：未白椎時(shí)薦取。

進(jìn)云：

十千龍?隨高歩，萬里香花結(jié)勝因。

師云：腦后欠一椎。

進(jìn)云：謝師慈悲。

師云：得恁伶俐。

進(jìn)云：和尙還覺頂門重么？

師云：阇?大須仔細(xì)。

乃云：

莫行心處路，不掛本來衣，何須正恁么？切忌未生時(shí)。

向未白椎時(shí)薦得，腦后猶欠一椎，縱饒句里呈機(jī)，頂門更須著楔。所以云門大師道：一切聲是佛聲，一切色是佛色，盡大地是個(gè)法身，枉作佛法知見會，不可截鶴續(xù)鳧、移岳盈壑，長?長法身、短?短法身，是法住法位、世間相常住，者里見得徹，?師未來東土早已七花八裂。

驀卓拄杖，云：

五鳳樓前聽玉漏，須彌頂上撲金鐘。

晩叅。

蹄蹋蹄兮水上牽，瞎驢呌斷武陵煙，

千峰翠豁人天?，誰了?禰不了緣？

此是早間海會埽墖語，舉似大眾了卻。

宜邑紳衿?法入山留師，請上堂。舉黃龍南禪師再住歸宗偈云：

去時(shí)一谿流水送，歸來滿谷白云迎，

一身去住非去住，二物無情似有情。

后來應(yīng)庵華?又道：

去時(shí)冐雨連宵去，歸來帶水又拖泥，

自怪一生無定力，尋常多被業(yè)風(fēng)吹。

二大老雖則去來無礙，未免猶渉程途。

龍池承諸?法相留，亦有偈致謝：

草屨腰包掛杖頭，水云徒自覓蹤由，

不須計(jì)較明朝事，松竹風(fēng)淸到處留。

晩叅。

僧問：彌勒彈指，樓閣門開，學(xué)人到此有何方便？

師云：開口成雙橛。

進(jìn)云：障蔽魔王隨金剛齊菩薩一千年，為甚覓起處不得？

師云：無言落二三。

進(jìn)云：孤負(fù)障蔽魔王。

師打，云：錯(cuò)過也不知。

乃云：

開口成雙橛，無言落二三，

善財(cái)叅徧處，障蔽腳皮穿。

撃竹箆，云：錯(cuò)過也，知不知？懸不二堂額。

晩叅。只一胍，千圣亦不識；

不二因，萬法總難親。

龍池不是，當(dāng)?shù)婪N靑松，?文刋白字，貴圖老?正?流通、手澤不泯。

且作么生是流通底句？

驀?拂子，云：向上看取。

晩叅。玉陽臺畔有一句子無人道得，試心石上有一句子無人透得，分賔嶺外有一句子無人辨得。

?饒辨得、透得、道得，更要問你：趙州親見南泉，為甚鎮(zhèn)州出大蘿卜？

揮拂子，云：今日功不浪施。

晩叅。盡大地是火坑，得何三昧不被燒殺？

盡十方是雪窖，得何三昧不被凍殺？

若道無寒暑處?避，早巳燒殺、凍殺。

正恁么時(shí)，曠大刼來，情與無情性命總在龍池手里。

驀擲拂子，云：商羊舞。

晩叅。九夏絕?靑，三冬云漠漠，

血淚攪楓林，石人?中落。

爛草團(tuán)，是誰縛禾頭？耳脫黃金殼。

晩叅。藥山不?燈，德山不荅話，

鱉背猢猻騎，至今成話欛。

撃拂子，云：荅話了也。

拈拂子，吹，云：?燈了也。放下拂子，云：看龍池睂毛在么？

晩叅。竹箆產(chǎn)下生鐵塊，鑄作法王大寶刀，

佛?命根俱斬?cái)啵U和夢想?yún)s難消。

有個(gè)漢出來道：命根?斬?cái)?，因甚夢想難消？只為你向黑山鬼窟里躱過了也。還有裂破黑山與佛?出氣?么？連卓竹箆。

上堂。一?分賔主，照用一時(shí)行。未?之先，誰照？誰用？誰賔？誰主？??之后，全賔?主、全主?賔，全照?用、全用?照。忽若照用不同時(shí)，主賔兩不立，又作么生？

驀?，云：吾此一?不作?用，一粒還丹銷盡藥汞。

除夕，小叅。舉：僧問九峰：??相傳，所傳何事？峰云：釋迦慳，迦葉富。如何是釋迦慳？峰云：無物與人。如何是迦葉富？峰云：國內(nèi)孟?君。畢竟相傳底事作么生？峰云：百歲老人分夜燈。頌云：

百歲老人分夜燈，隨家豐儉出常情，

愁無露地分殘歲，頭?皮毛不用爭。

歲朝，上堂。舉：昔有施主婦人入院，散隨年錢，至圣僧前，一僧云：圣僧前下一分。婦云：圣僧年多少？僧無對，但云：知施主不吝，不惟傾倒囊橐，免教鈍置圣僧。雖然，畢竟圣僧年多少？卓拄杖，云：兩個(gè)五百是一貫。

上堂。一棒一條痕，一掌一握血，臨濟(jì)老瞎驢，卻被官馬蹋，棒頭輕放赤梢鱗，擺尾南方腌不殺。腌得殺，玉鞭摵碎甕頭春，華堂客去空投轄。撃拂子，晩叅。

舉：提婆逹多謗佛，生身?入地獄，佛敕阿難問云：你在此安否？逹多云：如得三禪天樂。阿難云：還思出否？逹多云：待世尊入?出。阿難云：佛是三界大師，安得入？逹多云：世尊?不入，我亦不出。逹多果是烈漢，阿難?輸一籌，待他道：世尊入?出。但云：佛來也救你不得。擬開口，攔腮兩掌。且道：還救得么？拊?，云：三生六十刼。

重建善權(quán)樂?墖，上堂。黃金國里弄镢呈鍬，白玉階前揚(yáng)塵播土，粉碎髑髏前古佛，?生枯木里龍吟，無根樹下蹋翻萬?殘紅，不?谷中喚起?聲蜀魄，雖則劍去求痕，爭奈事?切齒？?是刼火洞然，毫末俱盡，?具骨董又從何處得來？卓拄杖，云：團(tuán)圞擘不破，萬古繞煙云。

晩叅。夜夜說禪，朝朝登座，平地沒?泥水，渾身絆倒葛?，?翮便合沖霄，困鱗徒勞激浪，?室摩竭，杜口毘耶，倩萬?虛空時(shí)時(shí)演法，秪將?聽，莫以耳聞。殿里一伙過海尊?聞恁么道，不勝踴躍，各顯神通，盡謂從法華會上證得旋陀羅尼三昧，靈山一會至今未散。撃拂子，云：咄！莫?語。

上堂。兩個(gè)五月半，難為粥飯罐，夜短苦日長，尿床譫語漢。周金剛才舉棒時(shí)，小廝兒打個(gè)呵欠，盡謂大機(jī)之用。大用之機(jī)，何?亂世英雄、太平奸黨？龍池束之高閣，還有為人處么？良久，云：黃鐘廢器，?缶雷鳴。晩叅。舉：幻?因僧問：如何是佛?奇特事？?云：蝦蟇捕大蟲。僧云：恁么則不奇特也。?云：貓兒捉老?。僧作禮，??，僧云：為甚放某甲不過？?云：我有事，你且去。老?如握?度使信符，要用便用，不用便休，初無實(shí)法系綴于人。?僧固是桶底脫、紅線斷底，縱遇千尋劒樹、萬丈火坑，不?一唾。若也已?未開、大法未透，那有?啄分解？

夏，値普仁大師送鰲爐至，晩叅。躍出紅爐頭?全，層層鱗甲起云煙，赤梢擺尾腌韲甕，誰向鰲頭占獨(dú)先？云門大師道：函葢乾坤句、隨波逐浪句、截?cái)啾娏骶?。驀以拂子撃爐，云：且道那句中?？復(fù)撃，云：此去虞山不遠(yuǎn)。

晩叅。蘄陽有個(gè)董教諭，叅我楊岐栗蓬禪。聞?wù)f去年臨坐脫，紅爐?雪偈新鮮。當(dāng)下囘生起死，肎隨馬后驢前。香?截流?快便，掀翻陸地浪三千。

晩叅。向上一路滑，壁立萬仞險(xiǎn)，電光石火鈍。盡謂瑯邪具大?目、顯大機(jī)用，爭奈話作兩橛，?瞞天下衲僧。龍池不然，向上一路千仞，壁立石火電光。以拂子畫，云：總付來日。

上堂。凡圣交叅，龍蛇混雜。辨衲僧，?何在？前三三，后三三，至今分疎不下。竹箆子，有時(shí)丁一卓二，有時(shí)入水入泥，有時(shí)凡圣不立，有時(shí)立辨龍蛇。?今三七告圓，作么與他伸屈？撃竹箆，云：圖窮逢匕首，六國巳分崩。

晩叅。雪冱空山，放去烏雞有跡；氷凝大壑，?來露地?zé)o蹤。凍合玉樓，光揺銀?。到者里，圍爐說食底無啟口處，?筆吟詩底無下手處，衲被?頭底無轉(zhuǎn)身處。龍池一團(tuán)淸興，不免打?鼔、唱巴調(diào)去也。撃拂子，云：憑虛閣脫了殼，玉陽臺輥下來。?云打不破，遮斷來時(shí)路。連撃拂子，退院。

上堂。盡大地是拄杖子，那有常行而不住？徧塵剎是禹門院，那有常住而不行？其住也，徧塵剎無處棲泊；其行也，盡大地到處分身。山僧今日解開懷抱，舉似大眾：去住無心似?云，五年錫掛?師庭。多情緇素休攀戀，留取閑蹤四?分。曳拄杖便行。

天笠珍禪師語錄卷第四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