項伯髙詩序

項伯髙詩序

言生于心而發(fā)為聲，詩則其聲之成章者也。故世有治亂，而聲有哀樂，相隨以變，皆出乎自然，非有能彊之者。是故春禽之音悅以豫，秋?之音悽以切，物之無情者然也，而況扵人?！予少時讀杜少陵詩，頗恠其多憂愁怨抑之氣。而説者謂其遭時之亂，而以其怨恨悲愁發(fā)為言辭，烏得而和且樂也。然而聞見異情，猶未能盡喻焉。比五六年來。兵戈迭起。民物凋耗。傷心滿目。毎一形言。則不自覺其悽愴憤惋。雖欲止之而不可。然後知少陵之?于性情。真不得巳而予所恠者。不異夏?之凝氷矣。故今觀項君之集而深有感焉。項君與予生同郡而年少。長觀其詩，則沖澹而和平，逍遙而閒暇，似有樂而無憂者。何耶。嗚呼。當(dāng)項君作詩時，王澤旁流，海岳奠乂。項君雖不用于世，而得以放意林泉，耕田釣水，無所維係。扵此時也，發(fā)為言詞，又烏得而不和且樂也。夫以項君之文學(xué)，而不得揚(yáng)歷?閣，黼黻太平。此人情之所不足也。而項君不然，抱志?幽?，寂寞而無怨。項君亦賢矣。?賢不獲用世，而亦不果扵忘世。吾又不知項君近日所作，復(fù)能不悽愴憤惋，而長為和平閒暇乎否也。感極而思，故序而問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