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荅機(jī)縁

一官人叅拜：學(xué)生有一疑情，乞師指示。師云：請舉。官云：萬?是境，何得與性言一？師云：誰道萬?是境？誰言與性是一？官於言下有?。褐x和尚指示。師云：是公所舉，非吾指示。師問孔意知客：不是心，不是佛，不是物，是個什麼？客云：兩頭搯斷。師云：爲(wèi)什麼掐斷？客云：將長作長，將短就短。師云：那是汝的長短？客云：提起則徧滿三千。師云：喚什麼作三千？客云：放下則一塵不立。師?笑，客禮拜而退。一居士叅問：牛過牕欞，頭蹄俱過，爲(wèi)什麼尾巴過不得？師云：爲(wèi)他有疑情在。士罔措，師云：果然過不得。大嚴(yán)和尚贈爐，師云：心領(lǐng)。嚴(yán)云：須是身心俱到。師云：這裡身心俱不到。嚴(yán)笑而坐，師云：且喫這盞茶。一公問：昔趙州道：庭前栢樹子。意?如何？師云：?法掌中扇子。公云：不會。師云：爭怪得老僧麼？御前一官人叅，問：如何是萬法歸一？師云：公是御前下。官云：一歸何處？師呵呵大笑，官云：不會。師云：且坐?茶。師拈筆冩字。一官人叅，問：如何是本來面目？師以硯示之，官云：不知，乞和尚分明指示。師云：硯?分明是石，爲(wèi)什麼不知？官擬議欲說，師便喝，官亦喝，師云：好喝。官無語，師云：莫作喝會好。師一日徃圓教寺問病于觧三和尚，師入方丈進(jìn)禮，觧在禪牀番身急忙著衣，師云：家裡人還作客，會麼？觧云：?是家?人，請坐。師坐，云：吾老法兄貴恙如何？觧云：十八界巳空。師云：吾兄言界正是不空。二老皷掌大笑。平郡王駕臨崇?庵，王曰：和尚如何得道？師云：道本無得，得者非道。王曰：?聞人說。師云：至理無說，說則理?。王?笑，師云：請坐?茶。王臨座而立，師云：請坐。王固辭而立。王又問：觧三和尚、?波和尚、桂芳和尚誰勝誰劣？師云：勝則俱勝，劣則俱劣。王曰：學(xué)文如何？師云：儒尊士行，僧論德業(yè)。昔燕王歸敬于趙州，?世?言信于?恩，未?重于學(xué)文。王顧左右大悅，王曰：稍遲數(shù)日，與和尚送匾額來。師固辭。一官叅，問：南泉斬貓意?如何？師云：臭氣?天炙地，問他作什麼？官云：不知。師云：請茶。官接茶便喫，師云：你道不知。官罔措。僧叅問：無夣無想，正恁麼時，主人公向什麼處去？師云：莫?花。僧?dāng)M議，師云：夢話也不少。客指語録云：是什麼？師云：人天?目?？驮疲阂@個作什麼？師云：這個是什麼？客禮拜，師云：要這個作什麼？一座主來謁，師命元峰西堂陪坐，主云：這個叅禪余不知。堂指衣云：這個是什麼衣？主云：七衣。堂云：你道不知。主罔措。侍者舉似師，師云：一?水墨，只教龍飛?舞。僧禮拜：請和尚印過，某甲悟也。師云：見什麼來？僧云：見動靜一如。師云：動靜且置，什麼是你的一如？僧無語，師拈拄杖連棒打出。僧問：佛法無多子。師指茶壺示之，?云：無多子。師云：不是物，不是佛，不是法，你道是什麼？僧云：是茶壺。師便打，僧禮拜，師云：這個也不識。師畵一○相，侍者云：零零落落。師圓相中又畵一畵，者罔措，師便打。庫司問雲(yún)門：爲(wèi)什麼打殺世尊？師拈拄杖示之，司禮拜，師云：爲(wèi)什麼？司云：我秖禮拜。師云：你且歸庫去。新到四僧叅禮，師問：那?來？一僧云：青塔寺來。師云：有何言句？僧云：青塔寺和尚甚是?悲，別時滿??淚。師云：非和尚。僧云：何故非和尚？師云：愛心不除。僧云：恁麼則佛說大藏教爲(wèi)什麼？師云：上座不唯不知宗?，爾且不知教義。佛說一大藏，只爲(wèi)衆(zhòng)生愛心不除。僧無語。三僧皆云：青塔和尚道：眞朝五臺便去，假朝五臺隨老僧住著。師云：這和尚好不會說話。三僧云：何故不會說話？師云：若是上座辭吾崇?，只向伊道：假朝五臺便去，眞朝五臺隨崇?住著。衆(zhòng)僧禮退，師落堂。僧問：如何是禪道？師以竹箆子一劃，云：會麼？僧禮拜。師云：你禮拜個什麼？僧?dāng)M議，師打云：拋鈎釣獰龍，跛鱉出頭來。?問：如何是生死之事？師拈拄杖云：薦麼？僧禮拜，師便打。僧云：爲(wèi)什麼打？師云：爲(wèi)你不知痛癢。僧無語。師云：生死在這?。師問僧：做什麼？僧云：?佛。師云：?佛的是誰？?云：家無二主。師云：主伴重重。僧走過，師云：這瞎?jié)h！放你三十棒。師問僧：你叅的什麼話頭？僧云：?佛。師云：那個念佛？僧云：又?佛。師云：頭上安頭。僧禮拜。師云：何不向這裡??？師問堂主：汝叅的什麼話頭？主云：本來面目。師云：那是?的本來面目？主便喝。師云：喝後又作麼生？主擬議，師便打。?問：如何是一刀兩斷？師以拄杖劃一劃，僧罔措，師便打。吳居士問：經(jīng)云：一切有爲(wèi)法，如夣幻泡影，如露亦如電，應(yīng)作如是觀。請師?要處指示。師良久，云：?。士乞師別令方便。師云：依經(jīng)觧義，三世佛?；離經(jīng)一字，?爲(wèi)魔說。會麼？士罔措。師云：如果薦得，則契佛意；其或未然，?爲(wèi)謗經(jīng)。士懼然，禮拜求懴。師云：山僧罪過。一客來叅，師云：請坐。客云：道不可須臾離，離者非道也。時聞驢鳴，師云：這個是離也，是不離也？客罔措，師云：患根在這裡。僧禮拜，師問：那裡來？僧云：五臺來。師云：曾見文殊麼？僧云：見。師云：文殊與汝說什麼？僧?dāng)M議，師便打。殿主禮拜，舉：臺山僧宿崇?，淨(jìng)頭問：曾見文殊麼？僧曰：見。淨(jìng)無語，主曰：某甲代語，請和尚印證。師云：代?。主曰：凡所有相，皆是虛妄。師曰：不在言句上。主曰：在什麼處？師曰：這?會。主無語，師舉：離四句，絶百非，這?道?。主曰：葉落還歸根。師曰：話也不識。主曰：請和尚道?。師曰：頭上安頭。主禮拜，師便打。胡公訪師，問：三界唯心，隔紙牕不見外物，未審是一心，是二心？師云：道?。公呵呵大笑，師云：?竟是一心，是二心？公指門云：這是天堂門，這是地獄門？師云：非天堂，非地獄。公云：是什麼？師劈面一掌，公鞠躬云：領(lǐng)，領(lǐng)。師云：請坐喫茶。居士問：佛身充滿法界，向什麼處坐？師以手指云：向這?坐。士云：這?是什麼所在？師打云：顧。師與玉輪和尚?觧三和尚病，輪把左手，師把右手，三云：是誰？輪云：崇?和尚與弟特來相?。三云：吾年七十有二，要去。輪云：說一句來。三閉目，師云：手又動不得，口又無氣力，替觧兄代語如何？三?頭，師云：吾兄素常斬鋼截鐵手?，要住就住，要去便去。三合掌?頭，輪云：別去。師云：別，別，別，珊瑚?枝撐著月。官人來叅，問：不二法門。師良久，官云：如何是不二法門？師云：出身猶可易，脫體道應(yīng)難。官禮拜云：?和尚指示。師云：我無法與人，指示個什麼？官云：正是指示。師云：老僧失利。師召侍者云：語?機(jī)圓是如何？者云：圓是。師云：方作麼生？者云：方也是。師云：不方不圓又作麼生？者呵呵大笑，師云：再道?。者禮拜，師云：好個不方不圓，秖是語?。伊氏夫人問：乞和尚開示。師云：開示巳竟。夫云：心與性是一是二？師云：高聲問來。夫云：心與性是一是二？師云：頭上安頭。夫云：說話的是他麼？師云：他是個什麼？夫云：他是個狗。師云：喚作一物?不中。一婆子來叅，禮拜，師云：且坐?茶。婆子抽身而去，師便送，婆云：和尚爲(wèi)什麼隨人腳跟轉(zhuǎn)？師云：你的腳跟在什麼處？婆擬議，師云：恁麼則你還不識腳跟。僧叅，師問：那?來？僧以手作圓相呈上，師以拄杖地下劃生，僧作女拜，師又劃，※僧便出，師云：瞎?jié)h！瞎漠！僧回首云：諾！諾！師云：不是！不是！伊氏夫人請師齋，夫曰：金剛經(jīng)云：凡所有相，皆是虛妄。若見諸相非相，?見如來。是何意?？師曰：意?還見麼？夫曰：過去心不可得，現(xiàn)在心不可得，未來心不可得，?竟得什麼心？師曰：我?的餅子。師閱慈明禪師録中冬日榜示僧堂作此字：※二二二三兒?！链耍瑔柺陶撸菏鞘颤N字？者罔措，師震威一喝，者脫然大笑，師曰：這個也不識。者禮拜，師?笑。

何一自禪師語録卷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