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?安集序

朱?安集序

梁溪有砥行好修之士曰朱生?安。余徃來九龍二泉間四十年，所見賢豪長者非一軰。顧絕未知有生即。客亦無為余言生者。客歲予方為今詞?。鄒生?庵投我友人詞卷。余疾讀一過，見其排奡撞激，有??出目作其鱗之。而意中間時(shí)雜數(shù)行。幽澁處如枯枝?風(fēng)，欲墮而不得墮也。又如驚湍崩?，怒流砰磄，或?yàn)閹f巗嵁崿所束?，旁穿石竇而不獲自遂也。余時(shí)大異之，顧語鄒生，定為誰作。生言此武貞友朱生所為。因歷言其為人狷介逋峭，?沉刻苦，刋落一切媕娿突梯諸俗習(xí)。與人交落落穆穆，絕不學(xué)邑中征逐子所為，以故人莫知生，生亦不求人知。生平著迷等身，凡夫山經(jīng)地志，鳥篆龍文，汲冡之叢殘，瑯函之隱怪，靡不穿穴其中，而縱橫以出之。先生試一見生，其不以某為阿所好乎？余聞之?然，則始知梁溪有朱生矣。今年夏，余又來梁溪，朱生過邸舍謁予，與之言書卷之氣，軒然露眉目間，岀其古文詩歌示予，蒼茫雄渾，自辟蹊徑。余于是益嘆鄒生為知人，而余昨歲以詞人目生，為未足盡生也。古賢人才士之著名氏者兩?安，一漢管寧，一宋辛棄疾。管寧為束京高士，繩床皂?，其品行甚高。生之為人，庶幾近之。若其發(fā)為歌詞，豪頓感激，擬之稼軒，復(fù)何多讓。千古兩?，安生一人兼之，生其尚勉乎哉？俗士所稱許，何足以盡人材？生姑洸洋恣肆，以自力千古焉。其視天地百物之情態(tài)，俱于我何所增加，矧區(qū)區(qū)流俗之毀譽(yù)乎哉？余懼其自傷不遇，或頺蕩而無俚頼也，為歌猛虎行以壯之，而又復(fù)引滿以自豪，且罰余向者之未嘗知生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