○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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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4-02-04 22:49
○對
設漁者對智伯
智氏既?范、中行志益大,合韓、魏圍趙,水晉陽。智伯瑤乗舟以臨趙,且又往來觀水之所自,務速取焉。
群漁者有一人坐漁,智伯怪之,問焉,曰:若漁幾何?曰:臣始漁于河中,漁于海,今主大茲水,臣是以來。曰:若之漁何如?曰:臣?而好漁。始臣之漁于河,有魦鱮,鳣鰋者不能自食,以好臣之餌,日收者百焉。臣以為小,去而之龍門之下。伺大鮪焉。夫鮪之來也。從魴鯉數(shù)萬。垂涎流沫。后者得食焉。然其饑也。亦返吞其后。愈肆其力。逆流而上。慕為螭龍。及夫抵大石。亂飛濤。折鰭禿翼。顛倒頓踣。順流而下。宛委冐懵,環(huán)坻溆而不能出。向之從魚之大者。幸而啄食之。臣亦徒手得焉。猶以為小。聞古之漁有任公子者。其得益大。于是去而之海上。北浮于碣石,求大鯨焉。臣之具未及施,見大鯨驅群蛟。逐肥魚于渤澥之尾。震動大海。簸掉巨島。一啜而食若舟者數(shù)十。勇而未巳。貪而不能止。北蹙于碣石槁焉。向之以為食者。反相與食之,臣亦徒手得焉,猶以為小。聞古之漁有太公者,其得益大。釣而得文王,于是舎而來。
智伯曰:今若遇我也,如何?漁者曰:向者臣已言其端矣。始晉之侈家若欒氏、祁氏、卻氏、羊舌氏以十數(shù),不能自保,以貪晉國之利,而不見其害,主之家與五卿甞裂而食之矣。是無異魦鱮鳣鰋也。腦流骨腐,于主之故鼎,可以懲矣。然而猶不肯寤。又有大者焉。若范氏、中行氏,貪人之土田,侵人之勢力,慕為諸侯,而不見其害,主與二卿又裂而食之矣。脫其鱗,鲙其肉,刳其腸,斷其首而棄之。鯤鮞遺胤,莫不備爼豆。是無異夫大鮪也,可以懲矣。然而猶不肯寤。又有大者焉,吞范、中行以益其肥,猶以為不足,力愈大而求食愈無饜。驅韓、魏以為群鮫,以逐趙之肥魚,而不見其害。貪肥之勢,將不止于趙。臣見韓、魏,懼其將及也。赤幸主之蹙于晉陽,其目動矣。而主乃慠然以為咸在機爼之上,方磨其舌,抑臣有恐焉。今輔果舎族而退,不肯同禍,叚規(guī)怨深而造謀。主之不寤,臣恐主為大鯨,首觧于邯鄲,鬛摧于安邑,胷披于上黨,尾?于中山之外,而腸流于大陸,為鱻薧以充三家子孫之腹。臣所以大懼。不然,主之勇力強大,于文王何有?
智伯不恱,終以不寤。于是韓、魏與趙合?智氏,其地三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