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思齋記

退思齋記

?稽蔡君彥文，由諸生?憲曺，歴郡漕史，辟掾行中書，擢江浙行樞宻府為都事。?至，以材谞賢勞著稱，蓋三十余寒暑矣。今年逾五十，経儒緯律，師古不少懈，敏事力行，未嘗擇利害。及退而思，則又未嘗不拊躬自訟者，其自刻勤篤?如此。嘗讀書至?xí)x士貞子?，稱荀林父之事君也，進(jìn)思盡忠，退思?過。囙嘆曰：此春秋之賢大夫，?以為社稷之衛(wèi)者乎？吾雖無能為役，嘗受教扵君子矣。乃自題其蔵修逰息之?曰退思齋。以余辱有一日之雅，俾申其說而記之。夫士之為士也，孰有大扵事君者乎？其?思也，孰有先扵君之事乎？思者何？思?以獻(xiàn)其可而替其否也。君好賢，吾思進(jìn)之，惟?其?不先也。君好佞，吾思逺之，惟?其?后也。君惡諌，吾思犯之，惟?其?隠也。君喜?，吾思去之，惟?其?弗亟也。充此類也，亦可謂盡忠矣。扵是退而思曰：吾?進(jìn)果眀且哲乎？吾?逺果便且巧乎？吾?犯果直道而?去，果變白為黒、易是為非者乎？吾?過也。類此其殆庶?矣。又退而思曰：吾責(zé)難扵君者，欲其盡君道也。吾盍盡其道乎？君有?，吾思盡其忠矣。吾有?，將孰盡乎？吾師古人焉爾。此彥文之扵林父?以善師古也。善師古者無它，亦拊躬自訟而巳。然余聞之。賢不肖異思。彼思招人之過以為直，利口捷給以為辯，從?比周視喜怒為毀譽(yù)以為智。此?謂小忠大忠之賊也。林父疾之如仇讎。賤之如禽犢。惡之如鬼蜮如虺蜴者也。彥文之?以勉其在此而慎其在彼。朝焉而兢。夕焉而愓，閔々焉不遑啟?者，蓋將奉以周旋，盡忠社稷，師古之力也。詩云：髙山仰止，景行々止。書以為記，非徒以私彥文也，亦將以自朂云爾。至正二十年五月甲子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