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陳密旃書

數(shù)年前與公始相見，窺其意，?即不類于時人。自是每見滇黔人士至京師者，必問當(dāng)官實(shí)政，稱循良者，不約而同。又征于同宦南中者，果不悖于所聞。故客冬方呻吟枕席，閑聞公至，蹶然而興。再過寓齋，不覺其言之長也。適接來示，知所云果刻著于心，而力言于大府，不惟喜宇宙閑，又得一實(shí)心體國之人，足為民依，且自喜于天下賢人君子。每一見而得其崖略。欣暢如何。監(jiān)司之體。在辨屬吏之淸濁。而邇來廉辨敏肅者。尤當(dāng)觀其所由。以為義之所宜。心之所不安而然者。必能明政恤民。久而不變。其怵于功令。謹(jǐn)身寡過者次之。別有文深躁競之吏。假此以速進(jìn)取，則其終不至于寇虐詭隨，而忍為大惡不止。凡善伺上官指意而操下如束濕薪者，皆此類也。位者天位，職者天職，其賢者能者，雖有憎怨，必釋吾憾而任舉之。其不為民所賴者，雖吾近親尊屬，必斥而去之。壹以官為準(zhǔn)，壹以人為衡，吾之愛憎喜怒，無幾微可雜于其閑，而況親故之請屬，長官同僚之意鄕乎？往者安溪李文貞巡撫畿內(nèi)，仆有親故為屬吏，公將擢之，仆力言其非人。河閑王振聲曰：子與夫人終不相見乎？仆日：何為其然？使無播惡于眾，而自驅(qū)于?擭陷阱之中，乃所安全而愛厚之。其后果大刻于民。不終其官。乃謂仆無妄言。足下久練世事。無可効于左右者。故偶及此。想賢者所見固然。亦無俟仆之瀆吿也。建昌果廉能。宜早思所以處之。恐足下驟遷他省。雖知其善。不可如何。惟審察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