夢記

夢記

庚寅秋月，距予自亰師歸，適逾一載。是夕天氣稍涼，予讀易白沙之東房，既倦而臥，夢與應(yīng)魁殿元、克恭黃門同行，一童子前導(dǎo)，不識者一人次之，次克恭，次余應(yīng)魁。途遇泥潦，予呼童子取行具，童子不應(yīng)。余因曰：越人歌之，楚人聴之。應(yīng)魁屢嘆不置?？斯ь櫽嘧鞒顮?，其不識一人者，漠然若無所聞焉。既窹測其意，曰：越與楚風(fēng)氣不同，人聲隨而異，必不?相通而相好。使越人歌之，楚人聴之，亦猶使楚人歌之，越人聴之也，孰若使越人歌之，越人自聴之。楚人歌之，楚人自聴之。其音習(xí)耳，其言感扵，其心奚不相說之有。是故越不可為楚，楚亦不可為越。越與楚不相?，非有生之?習(xí)使然。耳習(xí)之乆，殆與性成。夫茍欲變之，非百倍其?，持之以乆，不可使化而入。今若以為越者一人驟而號扵楚地曰：去而為楚者以從我。楚得不群怒而逐之乎？然則如何？曰：守其為越者，無遽責(zé)楚以必同，庶乎其免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