志第十八 隋書二十三

志第十八 隋書二十三

太尉揚州都督監(jiān)修國史上柱國趙國公臣長孫無忌等奉勑撰

五行下

洪范五行傳曰：視之不明，是謂不知，厥咎舒，厥罰常燠，厥極疾。時則有草妖，時則有羽蟲之孽，故有羊禍，故有目疾，有赤眚赤祥。惟水沴火。常燠。后齊天保八年三月，大熱，人或暍死。劉向五行傳曰：視不明，用近習(xí)，賢者不進(jìn)，不肖不退，百職廢壞，庶事不從，其過在政教舒緩。時帝狂躁荒滛無度之應(yīng)。

草妖

高祖時，上黨有人宅后每夜有人呼聲，求之不得。去宅一里所，但見人參一本，枝葉峻茂。因掘去之，其根五尺余，具體人狀，呼聲遂絕。蓋草妖也。視不明之咎。時晉王隂有奪宗之計，諂事親要，以求聲譽(yù)，譛皇太子，高祖惑之，人參不當(dāng)言有物憑之。上黨黨，與也。親要之人，乃黨晉王而譛太子。高祖不悟，聽邪言，廢無辜，有罪用，因此而亂也。

羽蟲之孽

梁中大同元年，邵陵王綸在南徐州，坐聽事，有野鳥如鳶數(shù)百，飛屋梁上，彈射不中，俄頃失所在。京房易飛候曰：“野鳥入君室，其邑虛，君亡之他方。”后綸為湘東王所襲，竟致奔亡，為西魏所殺。矦景在梁，將受錫命，陳備物于庭。有野鳥如山鵲，赤嘴，集于冊書之上。鵂鹠鳴于殿。與中大同元年同占。景尋敗，將亡入海中，為羊從所殺。陳后主時，蔣山有眾鳥鼓翼而鳴曰：“柰何帝！”京房易飛候曰：“鳥鳴門闕，如人音，邑且亡?！笔Y山，吳之望也。鳥于上鳴，吳空虗之象。及陳亡，建康為墟。又陳未亡時，有一足鳥集于殿庭，以嘴畫地成文，曰：“獨足上高臺，盛草變成灰?！豹氉阏撸鍖毆毿袩o眾之應(yīng)。盛草成灰者，陳政蕪穢，被隋火德所焚除也。叔寶至長安，館于都水臺上，高臺之義也。后齊孝昭帝即位之后，有雉飛上御座。占同中大同元年。又有鳥止于后園，其色赤，形似鴨而有九頭。其年帝崩。天統(tǒng)三年九月，萬春鳥集仙都苑。京房易飛候曰：“非常之鳥，來宿於邑中。邑有兵?！敝軒熑豚捴畱?yīng)也。武成胡后生后主初，有梟升后帳而鳴。梟不孝之鳥，不祥之應(yīng)也。后主嗣位，胡后滛亂事彰，遂幽后于北宮焉。武平七年，有鸛巢太極殿，又巢并州嘉陽殿。雉集晉陽宮御座，獲之。京房易飛候曰：“鳥無故巢居君門及殿屋上，邑且虛?！逼淠陣?。周大象二年二月，有禿鹙集洛陽宮太極殿。其年帝崩，后宮常虛。開皇初，梁主蕭琮新起后，有鵂鳥集其帳隅。未幾，琮入朝，被留于長安，梁國遂廢。大業(yè)末，京師宮室中，恒有鴻鴈之類無數(shù)，翔集其間。俄而長安不守。十三年十一月，烏鵲巢帝帳幄，驅(qū)不能止。帝尋逢弒。

羊禍

開皇十二年六月，繁昌楊悅，見云中二物，如羝羊，黃色，大如新生犬，闘而墜。悅獲其一，數(shù)旬失所在。近羊禍也。洪范五行傳曰：“君不明，逆火政之所致也?！睜钊缧律撸犷愐?。云體掩蔽，邪佞之象。羊，國姓。羔，羊子也?；侍佑录壬齼E，晉王隂毀而被廢黜，二羔鬪，一羔墜之應(yīng)也。恭帝義寧二年，麟游太守司馬武獻(xiàn)羊羔，生而無尾。時議者以為楊氏子孫無后之象。是歲，煬帝被殺于江都，恭帝遜位。

赤眚赤祥

梁天監(jiān)十五年七月，荊州巿殺人而身不僵，首墮于地，動口張目，血如竹箭，直上丈余，然后如雨細(xì)下。是歲荊州大旱。近赤祥，寃氣之應(yīng)。陳太建十四年三月，御座幄上見一物如車輪，色正赤。尋而帝患，無故大呌數(shù)聲而崩。至德三年十二月，有赤物隕于太極殿前。初下時，鐘皆鳴。又嘗進(jìn)白飲，忽變?yōu)檠Ｓ钟醒暤铍A，瀝瀝然至御榻。尋而國滅。后齊河清二年，太原雨血。劉向曰：“血者隂之精，傷害之象，僵尸之類也。”明年，周師與突厥入并州，大戰(zhàn)城西，伏尸百余里。京房易飛候曰：“天雨血染衣，國亡君戮?！币嗪笾魍鰢畱?yīng)。四年三月，有物隕于殿庭，色赤，形如數(shù)斗器，眾星隨者如小鈴。四月，婁太后崩。

武平中，有血點地，自咸陽王斛律明月宅而至于太廟。大將，社稷之臣也，后主以讒言殺之。天戒若曰，殺明月則宗廟隨而覆矣。后主不悟，國祚竟絕。洪范五行傳曰：“聽之不聦，是謂不謀。厥咎急，厥罰寒，厥極貧。時則有鼓妖，有魚孽，有彘禍，有黑眚黑祥。惟火沴水”，寒東魏武定四年二月，大寒，人畜凍死者相望于道。京房易飛候曰：“誅過深，當(dāng)燠而寒?！笔菚r后齊神武作相。先是爾朱文暢等謀害神武，事泄伏誅。諸與交通者，多有濫死。河清元年，歲大寒。京房易傳曰：“有德遭險，茲謂逆命，厥異寒?！?曰：“殺無罪，其寒必異?！笔菚r，帝滛于文宣李后，因生子，后愧恨不舉之。帝大怒，于后前殺其子太原王紹德。后大哭，帝裸后而撻殺之，投于水中，良乆乃蘇。寃酷之應(yīng)。梁天監(jiān)三年三月，六年三月，并隕霜殺草。京房易傳曰：“興兵妄誅謂亡法，厥罰霜?！笔菚r，大發(fā)卒，拒魏軍于鐘離，連兵數(shù)歲。大同三年六月，朐山隕霜。

陳太建十年八月，隕霜，殺稻菽。是時，大興師選眾，遣將吳明徹與周師相拒于呂梁。

鼓妖

梁天監(jiān)四年十一月，天清朗，西南有電光，有雷聲二。易曰“鼓之以雷霆?！宾难：榉段逍袀髟唬骸袄做杏谠?，猶君之托于人也。君不恤于天下，故兆人有怨叛之心也?！笔菤q，交州刺史李凱舉兵反。十九年九月，西北隱隱有聲如雷，赤氣下至地。是歲，盜殺東莞、瑯邪二郡守，以朐山引魏軍。中大通六年十二月，西南有聲如雷。其年北梁州刺史蘭欽舉兵反。陳太建二年十二月，西北有聲如雷。其年湘州刺史華皎舉兵反。齊天保四年四月，西南有聲如雷。是時帝不恤天下，興師旅。

后周建德六年正月，西方有聲如雷。未幾，吐谷渾寇邊。開皇十四年正月旦，廓州連云山有聲如雷。是時五羌反叛，侵?jǐn)_邊鎮(zhèn)。二十年，無云而雷。京房易飛候曰：“國將易君，下人不靜，小人先命，國?，有兵甲。”后數(shù)歲，帝崩。漢王諒舉兵反，徙其黨數(shù)十萬家。大業(yè)中，滏陽石皷頻歲鳴。其后天下大亂，兵戎并起。

魚孽

梁大同十年三月，帝幸朱方，至四壍中及玄武湖，魚皆驤首見于上，若望乘輿者。帝入宮而沒。洪范五行傳曰：“魚隂類也，下人象。又有鱗甲，兵之應(yīng)也。”下人將舉兵圍宮，而睥睨乘輿之象也。后果有矦景之亂。齊后主武平七年，相州鸕鶿泊魚盡飛去而水涸。洪范五行傳曰：“急之所致。魚隂類，下人象也?！标套釉唬骸昂硬运疄閲?，以魚為百姓。”水涸魚飛，國亡人散之象。明年而國亡。后周大象元年六月，陽武有鯉魚乘空而鬭，猶臣下興起，小人從之而鬭也。明年帝崩，國失政。尉迥起兵相州，高祖遣兵擊敗之。開皇十七年，大興城西南四里，有袁村，設(shè)佛會。有老翁皓首，白裙襦衣，來食而去。眾莫識，追而觀之，行二里許，不復(fù)見。但有一陂，中有白魚長丈余，小魚從者無數(shù)。人爭射之，或弓折弦斷，后竟中之。剖其腹，得秔飯，始知此魚向老翁也。后數(shù)日，漕渠暴溢，射人皆溺死。大業(yè)十二年，淮陽郡驅(qū)人入子城，鑿斷羅郎郭，至女垣之下，有穴，其中得鯉魚，長七尺余。昔魏嘉平四年，魚集武庫屋上。王肅以為魚生于水而亢于屋，水之物失其所也，邊將殆棄甲之變。后果有東關(guān)之?dāng)?。是時，長白山賊冦掠河南，月余，賊至城下，郡兵拒之，反為所敗，男女死者萬余人。

蟲妖

梁大同初，大蝗，籬門松栢葉皆盡。洪范五行傳曰：“介蟲之孽也”，與魚同占。京房易飛候曰：“食祿不益圣化，天視以蟲。蟲無益于人而食萬物也。”是時公卿皆以虛澹為美，不親職事，無益食物之應(yīng)也。后齊天保八年，河北六州、河南十二州蝗，畿人皆祭之。帝問魏尹丞崔叔瓉曰：“何故蟲？”叔瓉對曰：“五行志云：‘土功不時則蝗蟲為災(zāi)?！裢庵L城，內(nèi)修三臺，故致災(zāi)也?！钡鄞笈瑲漕a，擢其發(fā)，溷中物涂其頭，役者不止。九年，山東又蝗。十年，幽州大蝗。洪范五行傳曰：“刑罰暴虐，貪饕不厭，興師動眾，取城修邑，而失眾心，則蟲為災(zāi)。”是時帝用刑暴虐，勞役不止之應(yīng)也。后周建德二年，關(guān)中大蝗。

開皇十六年，并州蝗。時秦孝王俊裒刻百姓，盛修邸第，后竟獲譴而死。

彘禍

開皇末，渭南有沙門三人，行投陁法于人場圃之上。夜見大豕來詣其所，小豕從者十余，謂沙門曰：“阿練，我欲得賢圣道，然猶負(fù)他一命?！毖粤T而去。賢圣道者，君上之所行也。皇太子勇當(dāng)嗣業(yè)，行君上之道，而被囚廢之象也。一命者，言為煬帝所殺。開皇末，渭南有人寄宿他舍，夜中聞二豕對語。其一曰：“歲將盡，阿耶明日殺我供歲，何處避之？”一荅曰：“可向水北姊家?！币蛳嚯S而去。天將曉，主人覔豕不得，意是宿客而詰之。宿客言狀，主人如其言而得豕。其后蜀王秀得罪，帝將殺之，樂平公主每匡救得全。后數(shù)年而帝崩，歲盡之應(yīng)。

黑眚黑祥

梁承圣三年六月，有黑氣如龍，見于殿內(nèi)。近黑祥也。黑，周所尚之色，今見于殿內(nèi)，周師入梁之象。其年，為周所?，帝亦遇害。陳太建五年六月，西北有黑云屬地，散如豬者十余。洪范五行傳曰：“當(dāng)有兵起西北?！睍r后周將王軌軍于呂梁，明年，擒吳明徹，軍皆覆沒。

火沴水

后齊河清元年四月，河、濟(jì)清。襄楷曰：“河，諸矦之象。應(yīng)濁反清，諸矦將為天子之象。”是后十余歲，隋有天下。大業(yè)三年，武陽郡河清，數(shù)里鏡澈。十二年，龍門又河清。后二歲，大唐受禪。陳太建十四年七月，江水赤如血，自建康，西至荊州。禎明中，江水赤，自方州，東至海。洪范五行傳曰：“火沴水也。法嚴(yán)刑酷，傷水性也。五行變節(jié)，隂陽相干，氣色繆亂，皆敗亂之象也。”京房易占曰：“水化為血，兵且起。”是時后主初即位，用刑酷暴之應(yīng)。其后為隋師所滅。禎明二年四月，郢州南浦水黑如墨。黑水在關(guān)中，而今淮南水黑，荊、揚州之地?于關(guān)中之應(yīng)。后周大象元年六月，咸陽池水變?yōu)檠?。與陳太建十四年同占。是時，刑罰嚴(yán)急，未幾國亡。洪范五行傳曰：“思心不容，是謂不圣。厥咎瞀，厥罰常風(fēng)，厥極兇短折。有脂夜之妖，有華孽，有牛禍，有心腹之疴，有黃眚黃祥。木金水火沴土。”

常風(fēng)

梁天監(jiān)六年八月戊戌，大風(fēng)折木。京房易飛候曰：“角日疾風(fēng)，天下昬。不出三月中，兵必起?！笔菤q魏軍入鐘離。承圣三年十一月癸未，帝閱武于南城，北風(fēng)大急，普天昬暗。洪范五行傳曰：“人君瞀亂之應(yīng)?！睍r帝既平矦景，公卿咸勸帝反丹陽，帝不從。又多猜忌，有瞀亂之行，故天變應(yīng)之以風(fēng)。是歲為西魏滅。陳天嘉六年七月癸未，大風(fēng)起西南，吹倒靈臺候樓。洪范五行傳以為大臣專恣之咎。時太子沖?，安成王頊專政，帝不時抑損。明年崩，皇太子嗣位，頊遂廢之。太建十二年六月壬戌，大風(fēng)吹壞臯門中闥。十二年九月，夜又風(fēng)，發(fā)屋拔樹。始興王叔陵專恣之應(yīng)。至德中，大風(fēng)吹倒朱雀門。

禎明三年六月丁巳，大風(fēng)自西北激濤水入石頭淮。是時后主任司馬申，誅戮忠諫，沈客卿、施文慶專行邪僻，江緫、孔范等崇長滛縱，杜塞聦明，瞀亂之咎。后齊河清二年，大風(fēng)，三旬乃止。時帝初委政佞臣和士開，專恣日甚。天統(tǒng)三年五月，大風(fēng)晝晦，發(fā)屋拔樹。天變再見，而帝不悟。明年帝崩。后主詔內(nèi)外表奏，皆先詣士開，然后聞徹。趙郡王叡、馮翊王潤按士開驕恣，不宜仍居內(nèi)職，反為士開所譛，叡竟坐死。士開出入宮掖，生殺在口，尋為瑯邪王儼所誅。七年三月，大風(fēng)起西北，發(fā)屋拔樹，五日乃止。時高阿那瓌、駱提婆等專恣之應(yīng)。開皇二十年十一月，京都大風(fēng)，發(fā)屋拔樹，秦隴壓死者千余人。地大震，鼓皆應(yīng)。凈剎寺鐘三鳴，佛殿門鎻自開，銅像自出戶外。鐘鼓自鳴者，近鼓妖也。揚雄以為人君不聦，為眾所惑，空名得進(jìn)，則鼓妖見。時獨孤皇后干預(yù)政事，左仆射楊素權(quán)傾人主。帝聽二人之讒，而黜仆射高颎，廢太子勇為庶人。晉王釣虛名而見立，思心瞀亂，隂氣盛之象也。鎖及銅像，并金也。金動木震之，水沴金之應(yīng)。洪范五行傳曰：“失眾心甚之所致也?！备唢G、楊勇無罪而咸廢黜，失眾心也。仁壽二年，西河有胡人，乘騾在道，忽為回風(fēng)所飄，并一車上千余尺乃墜，皆碎焉。京房易傳曰：“眾逆同志，至德乃潛，厥異風(fēng)?！焙蠖d，漢王諒在并州，潛謀逆亂，車及騾騎之象也。升空而墜，顚隕之應(yīng)也。天戒若曰，無妄動車騎，終當(dāng)覆敗。而諒不悟。及高祖崩，諒發(fā)兵反，州縣響應(yīng)，眾至數(shù)十萬，月余而敗。

夜妖

梁承圣二年十月丁卯，大風(fēng)晝晦，天地昬暗。近夜妖也。京房易飛候曰：“羽日風(fēng)，天下昬，人大疾。不然，多冦盜?！比隇槲魑核?。陳禎明三年正月朔旦，云霧晦冥，入鼻辛酸。后主昏昧。近夜妖也。洪范五行傳曰：“王失中，臣下強(qiáng)盛，以蔽君明，則云隂?！笔菚r北軍臨江，柳莊、任蠻奴并進(jìn)中款。后主惑佞臣孔范之言，而昬暗不能用，以至覆敗。東魏武定四年冬，大霧六日，晝夜不解。洪范五行傳曰：“晝而晦冥若夜者，隂侵陽，臣將侵君之象也。”明年，元瑾、劉思逸謀殺大將軍之應(yīng)。周大象二年，尉迥敗于相州，坑其黨與數(shù)萬人于游豫園。其處每聞鬼夜哭聲。洪范五行傳曰：“哭者死亡之表，近夜妖也。鬼而夜哭者，將有死亡之應(yīng)。”京房易飛候曰：“鬼夜哭，國將亡?！泵髂?，周氏王公皆見殺，周室亦亡。仁壽中，仁壽宮及長城之下，數(shù)聞鬼哭。尋而獻(xiàn)后及帝，相次而崩于仁壽宮。大業(yè)八年，楊玄感作亂于東都，尚書樊子蓋坑其黨與于長夏門外，前后數(shù)萬。洎于末年，數(shù)聞其處鬼哭，有呻吟之聲。與前同占。其后王世充害越王侗于洛陽。

華孽

后齊武平元年，槐華而不結(jié)實。槐，三公之位也。華而不實，萎落之象。至明年，錄尚書事和士開伏誅，隴東王胡長仁、太保、瑯邪王儼皆遇害。左丞相段韶薨。陳后主時，有張貴妃、孔貴嬪，并有國色，稱為妖艷。后主惑之，寵冠宮掖。每充侍從，詩酒為娛。一入后庭，數(shù)旬不出，荒滛侈靡，莫知紀(jì)極。府庫空竭，頭會箕斂。天下怨叛，將士離心。敵人鼓行而進(jìn)，莫有死戰(zhàn)之士。女德之咎也。及敗亡之際，后主與此姬俱投于井。隋師執(zhí)張貴妃而戮之，以謝江東。洪范五行傳曰：“華者，猶榮華容色之象也。以色亂國，故謂華孽?！饼R后主有寵姬馮小憐，慧而有色，能彈琵琶，尤工歌舞。后主惑之，拜為淑?，選彩女?dāng)?shù)千，為之羽從，一女之飾，動費千金。帝從禽于三堆，而周師大至，邊吏告急，相望于道。帝欲班師，小憐意不已，更請合圍。帝從之。由是遲留，而晉州遂?。后與周師相遇于晉州之下，坐小憐而失機(jī)者數(shù)矣，因而國?。齊之士庶，至今咎之。

牛禍

梁武陵王紀(jì)祭城隍神，將烹牛，忽有赤蛇繞?？?。牛禍也。象類言之，又為龍蛇之孽。魯宣公三年，郊牛之口傷。時以為天不享，棄宣公也。五行傳曰：“逆君道傷，故有龍蛇之孽?！笔菚r紀(jì)雖以赴援為名，而實妄自尊亢，思心之咎，神不享，君道傷之應(yīng)。果為元帝所敗。后齊武平二年，并州獻(xiàn)五足牛。牛禍也。洪范五行傳曰：“牛事應(yīng)宮室之象也?！钡蹖ご蟀l(fā)卒，于仙都苑穿池筑山，樓殿間起，窮華極麗。功始就而亡國。后周建德六年，陽武有獸三，狀如水牛，一黃，一赤，一黑。與黑者闘乆之，黃者自傍觸之，黑者死，黃赤俱入于河。近牛禍也。黑者，周之所尚色；死者，?亡之象。后數(shù)載，周果?而隋有天下，旗牲尚赤，戎服以黃。大業(yè)初，恒山有牛，四腳膝上各生一蹄。其后建東都，筑長城，開溝洫。

心腹之疴

陳禎明三年，隋師臨江，后主從容而言曰：“齊兵三來，周師再來，無弗摧敗，彼何為者？”都官尚書孔范曰：“長江天塹，古以為限隔南北，今日北軍豈能飛渡耶？臣每患官卑，彼若渡來，臣為太尉矣?！焙笾鞔髳偅蜃嗉丝v酒，賦詩不輟。心腹之疴也。存亡之機(jī)，定之俄頃，君臣旰食不暇，后主已不知懼，孔范從而蕩之，天奪其心，曷能不敗？陳國遂亡，范亦遠(yuǎn)徙。齊文宣帝嘗宴于東山，投杯赫怒，下詔西伐，極陳甲兵之盛。既而泣謂群臣曰：“黑衣非我所制。”卒不行。有識者以帝精魄已亂，知帝祚之不永。帝后竟得心疾，耽荒酒色，性忽狂暴，數(shù)年而崩。武成帝丁太后憂，緋袍如故。未幾，登三臺，置酒作樂，侍者進(jìn)白袍，帝大怒，投之臺下，未幾而崩。

黃眚黃祥

梁大同元年，天雨土。二年，天雨灰，其色黃，近黃祥也。京房易飛候曰：“聞善不及，茲謂有知。厥異黃，厥咎龍，厥災(zāi)不嗣。蔽賢絕道之咎也?！睍r帝自以為聦明博逹，惡人勝己，又篤信佛法，舍身為奴。絕道蔽賢之罰也。大寶元年正月，天雨黃沙。二年，簡文帝夢丸土而吞之。尋為侯景所廢，以土囊壓之而斃。諸子遇害。不嗣之應(yīng)也。陳后主時，夢黃衣人圍城。后主惡之，遶城橘樹，盡伐去之。隋高祖受禪之后，上下通服黃衣。未幾隋師攻圍之應(yīng)也。后周大象二年正月，天雨黃土，移時乃息。與大同元年同占。時帝昬狂滋甚，期年而崩。至于靜帝，用遜厥位。絕道不嗣之應(yīng)也。開皇二年，京師雨土。是時，帝懲周室諸侯微弱，以亡天下，故分封諸子，并為行臺，專制方面。失土之故，有土氣之祥。其后諸王各謀為逆亂。京房易飛候曰：“天雨土，百姓勞苦而無功?！逼鋾r營都邑，后起仁壽宮，頹山堙谷，丁匠死者太半。

裸蟲之孽

梁太清元年，丹陽有莫氏妻生男，眼在頂上，大如兩歲兒，墜地而言曰：“兒是旱疫鬼，不得住?！蹦冈唬骸叭戤?dāng)令我得過。”疫鬼曰：“有上官，何得自由。母可急作絳帽，故當(dāng)無憂。”母不暇作帽，以絳系發(fā)。自是旱疫者二年，揚、徐、兗、豫尤甚。莫氏鄉(xiāng)鄰多以絳免。他土効之無驗。大寶二年，京口人于藏兒，年五歲，登城西南角大樓，打鼓作長江櫑。鼓，兵象也。是時矦景亂江南。陳永定三年，有人長三丈，見羅浮山，通身潔白，衣服楚麗。京房占曰：“長人見，亡?！焙蠖q，帝崩。后主為太子時，有婦人突入東宮而大言曰：“畢國主。”后主立而祚終之應(yīng)也。至德三年八月，建康人家婢死，埋之九日而更生。有牧牛人聞而出之。

禎明二年，有船下，忽聞人言曰：“明年亂?！币曋?，得死嬰兒，長二尺而無頭。明年陳?。齊天保中，臨漳有婦人產(chǎn)子，二頭共體。是后政由奸佞，上下無別，兩頭之應(yīng)也。后主時，有桑門貌若狂人，見烏則向之作禮，見沙門則毆辱之。烏，周色也。未幾，齊為周所吞，滅除佛法。后周保定三年，有人產(chǎn)子男隂在背上如尾，兩足指如獸爪。陰不當(dāng)生于背而生于背者，陰陽反復(fù)，君臣顚倒之象。人足不當(dāng)有爪而有爪者，將致攫人之變也。是時晉蕩公宇文護(hù)專擅朝政，征伐自己，隂懐簒逆。天戒若曰，君臣之分已倒矣，將行攫噬之禍。帝見變而悟，遂誅晉公，親萬機(jī)，躬節(jié)儉，克平齊國，號為高祖。轉(zhuǎn)禍為福之効也。武帝時，有強(qiáng)練者，佯狂，持一瓠，至?xí)x蕩公護(hù)門而擊破之，曰：“身尚可，子苦矣?！睍r護(hù)專政，因朝太后。帝擊殺之。發(fā)兵捕其諸子，皆備楚毒而死。強(qiáng)練又行乞于市，人或遺之粟麥，輙以無底帒受之，因大笑曰：“盛空?！蔽磶?，周?。高祖移都長安城為墟矣。開皇六年，霍州有老翁化為猛獸。七年，相州有桑門變?yōu)樯?，尾繞樹而自抽，長二丈許。仁壽四年，有人長數(shù)丈，見于應(yīng)門，其跡長四尺五寸。其年帝崩。大業(yè)元年，鴈門人房回安，母年百歲，額上生角，長二寸。洪范五行傳曰：“婦人，隂象也；角，兵象也。下反上之應(yīng)?！笔呛筇煜鹿髞y，隂戎圍帝于鴈門。四年，鴈門宋谷村有婦人生一肉卵，大如斗，埋之。后數(shù)日，所埋處云霧盡合，從地雷震而上，視之洞穴，失卵所在。六年，趙郡李來王家婢產(chǎn)一物，大如卵。六年正月朔旦，有盜衣白練裙襦，手持香花，自稱彌勒佛出世，入建國門，奪衛(wèi)士仗，將為亂。齊王暕遇而斬之。后三年，楊玄感作亂，引兵圍洛陽，戰(zhàn)敗伏誅。八年，有澄公者，若狂人，于東都大呌唱賊。帝聞而惡之。明年，玄感舉兵圍洛陽。十二年，澄公又呌賊。李密逼東都，孟讓燒豊都巿而去。九年，帝在高陽。唐縣人宋子賢善為幻術(shù)，每夜樓上有光明，能變作佛形，自稱彌勒出世。又懸大鏡于堂上，紙素上畫為蛇為獸及人形。有人來禮謁者，轉(zhuǎn)側(cè)其鏡，遣觀來生形像?；蛴骋娂埳仙咝?，子賢輙告云：“此罪業(yè)也，當(dāng)更禮念?！庇至疃Y謁，乃轉(zhuǎn)人形示之。遠(yuǎn)近惑信，日數(shù)百千人。遂潛謀作亂，將為無遮佛會，因舉兵欲襲擊乘輿。事泄，鷹揚郎將以兵捕之。夜至其所，遶其所居，但見火坑，兵不敢進(jìn)。郎將曰：“此地素?zé)o坑，止妖妄耳。”及進(jìn)，無復(fù)火矣。遂擒斬之，并坐其黨與千余家。其后復(fù)有桑門向海明，于扶風(fēng)自稱彌勒佛出世，潛謀逆亂。人有歸心者，輙獲吉夢，由是人皆惑之。三輔之士，翕然稱為大圣。因舉兵反，眾至數(shù)萬，官軍擊破之。京房易飛候曰：“妖言動眾者，茲謂不信，路無人行。不出三年起兵?！弊允翘煜麓髞y，路無人行。

木金水火沴土

梁天監(jiān)五年十一月，京師地震，木金水火沴土也。洪范五行傳曰：“臣下盛，將動而為害?！本┓恳罪w候曰：“地動以冬十一月者，其邑饑亡。”時交州刺史李凱舉兵反。明年霜，歲儉人饑。普通三年正月，建康地震。是時，義州刺史文僧朗以州叛。六年十二月，地震。京房易飛候曰：“地冬動有音以十二月者，其邑有行兵?！笔菚r，帝令豫章王琮將兵北伐。中大通五年正月，建康地震。京房易飛候曰：“地以春動，歲不昌?！笔菤q大水，百姓饑饉。大同三年十一月，建康地震。京房易飛候曰：“地震以十一月，邑有大喪及饑亡?！泵髂?，霜為災(zāi)，百姓饑。三年十月，建康地震。是歲，會稽山賊起。七年二月，建康地震。是歲，交州人李賁舉兵，逐刺史蕭咨。九年閏正月，地震。李賁自稱皇帝，署置百官。太清三年四月，建康地再震。時矦景自為大丞相、錄尚書事，帝所須不給，是月，以憂憤崩。陳永定二年五月，建康地震。時王琳立蕭莊于郢州。太建四年十一月，地震。陳寶應(yīng)反閩中。禎明元年正月，地震。施文慶、沈客卿專恣之應(yīng)也。東魏武定二年十一月，西河地?而且燃。京房易妖占曰：“地自?，其君亡?！弊鏁溤唬骸盎?，陽精也。地者，隂主也。地燃，越隂之道，行陽之政，臣下擅恣，終以自害?！睍r后齊神武作宰，而侯景專擅河南。后二歲，神武果崩，景遂作亂，而自取敗亡之應(yīng)。后齊河清二年，并州地震。和士開專恣之應(yīng)。后周建德二年，涼州地頻震，城郭多壞，地裂出泉。京房易妖占曰：“地分裂，羌夷叛?！睍r吐谷渾頻寇河西。開皇十四年五月，京師地震。京房易飛候曰：“地動以夏五月，人流亡?！笔菤q関中饑，帝令百姓就糧于關(guān)東。仁壽二年四月，歧、雍地震。京房易飛候曰：“地動以夏四月，五谷不熟，人大饑?！比辏褐菥凸壬奖?。洪范五行傳曰：“崩散落，背叛不事上之類也?！绷褐轂闈h地。明年，漢王諒舉兵反。大業(yè)七年，砥柱山崩，壅河，逆流數(shù)十里。劉向洪范五行傳曰：“山者，君之象；水者，隂之表，人之類也。天戒若曰：君人擁威重，將崩壞，百姓不得其所?！睍r帝興遼東之師，百姓不堪其役，四海怨叛，帝不能悟，卒以滅亡。洪范五行傳曰：“皇之不極，是謂不建，厥咎瞀，厥罰常隂，厥極弱。時則有射妖，則有龍蛇之孽，則有馬禍?！?/p>

云隂

開皇二十年十月，乆隂不雨。劉向曰：“王者失中，臣下強(qiáng)盛而蔽君明，則云隂。”是時，獨孤后遂與楊素隂譛太子勇，廢為庶人。

射妖

東魏武定四年，后齊神武作宰，親率諸軍攻西魏于玉壁。其年十一月，帝不豫，班師。將士震懼，皆曰：“韋孝寛以定功弩射殺丞相?！蔽魑合铝顕性唬骸皠佩笠话l(fā)，兇身自殞?！鄙裎渎劧鴲褐浼脖┰?，近射妖也。洪范五行傳曰：“射者，兵戎禍亂之象。氣逆天則禍亂將起?！鄙裎湫?，殿中將軍曹魏祖諫曰：“王以死氣逆生氣，為客不利，主人則可?！钡鄄粡?，頓軍五旬，頻戰(zhàn)沮衂。又聽孤虛之言，于城北斷汾水，起土山，其處天險千余尺，功竟不就，死者七萬。氣逆天之咎也。其年帝崩。明年，王思政擾河南。武平后主自并州還鄴，至八公嶺，夜與左右歌而行。有一人忽發(fā)狂，意后主以為狐媚，伏草中彎弓而射之，傷數(shù)人，幾中后主。后主執(zhí)而斬之，其人不自覺也。狐而能媚，獸之妖妄也。時帝不恤國政，專與內(nèi)人閹豎酣歌為樂，或衣襤縷衣，行乞為娛，此妖妄之象。人又射之，兵戎禍亂之應(yīng)也。未幾而國?。

龍蛇之孽

梁天監(jiān)二年，北梁州潭中有龍鬭，濆霧數(shù)里。龍蛇之孽。洪范五行傳曰：“龍，獸之難害者也，天之類，君之象。天氣害，君道傷，則龍亦害。鬭者兵革之象也?！本┓恳罪w候曰：“眾心不安，厥妖龍鬭?！笔菚r帝初即位，而有陳伯之、劉季連之亂，國內(nèi)危懼。

普通五年六月，龍鬪于曲阿王陂，因西行至建陵城，所經(jīng)之處，樹木皆折開數(shù)十丈。與天監(jiān)二年同占。經(jīng)建陵而樹木折者，國有兵革之禍，園陵殘毀之象。時帝專以講論為務(wù)，不崇耕戰(zhàn)，將輕而卒惰。君道既傷，故有龍孽之應(yīng)。帝殊不悟。至太清元年，黎州水中又有龍闘，波浪涌起，云霧四合，而見白龍南走，黑龍隨之。其年，矦景以兵來降，帝納之而無備，國人皆懼。俄而難作，帝以憂崩。大同十年夏，有龍夜因雷而墮延陵人家井中，明旦視之，大如驢。將以?刺之，俄見庭中及室中各有大蛇，如數(shù)百斛船，家人奔走。洪范五行傳曰：“龍，陽類，貴象也。上則在天，下則在地，不當(dāng)見庶人邑里室家。井中，幽深之象也。諸矦且有幽執(zhí)之禍，皇不建之咎也。”后矦景反，果幽殺簡文于酒庫，宗室王矦皆幽死。陳太建十一年正月，龍見南兗州池中。與梁大同十年同占。未幾，后主嗣位，驕滛荒怠，動不得中。其后竟以國亡，身被幽執(zhí)。東魏武定元年，有大蛇見武牢城。是時北豫州刺史高仲密妻李氏慧而艷，世子澄悅之。仲密內(nèi)不自安，遂以武牢叛，隂引西魏大戰(zhàn)于河陽。神武為西兵所窘，僅而獲免，死者數(shù)千。后齊天保九年，有龍長七八丈，見齊州大堂。占同大同十年。時常山、長廣二王權(quán)重，帝不思抑損。明年帝崩，太子殷嗣立。常山王演果廢帝為濟(jì)南王，幽而害之。河清元年，龍見濟(jì)州浴堂中。占同天保九年。先是平秦王歸彥受昭帝遺詔，立太子百年為嗣，而歸彥遂立長廣王湛，是為武成帝，而廢百年為樂陵王，竟以幽死。天統(tǒng)四年，貴鄉(xiāng)人伐枯木，得一黃龍，折腳，死于孔中。齊稱木德，龍，君象。木枯龍死，不祥之甚。其年武成崩。武平三年，龍見邯鄲井中。其氣五色屬天。又見汲郡佛寺涸井中。占同河清元年。后主竟降周，后被誅。武平七年，并州招遠(yuǎn)樓下，有赤蛇與黑蛇闘。數(shù)日，赤蛇死。赤，齊尚色；黑，周尚色。闘而死，滅亡之象也。后主任用邪佞，與周師連兵于晉州之下，委軍于孽臣高阿郍肱，竟啟敵人皇不建之咎也。后主遂為周師所虜。瑯邪王儼壞北宮中白馬浮圖，石趙時澄公所建。見白蛇長數(shù)丈，回旋失所在。時儼專誅失中之咎也。見變不知戒，以及于難。后周建德五年，黑龍墜于亳州而死。龍，君之象；黑，周所尚色。墜而死，不祥之甚。時皇太子不才，帝每以為慮。直臣王軌、宇文孝伯等，驟請廢立，帝不能用。后二歲，帝崩，太子立，虐殺齊王及孝伯等，因而國亡。仁壽四年，龍見代州緫管府井中。其龍或變?yōu)殍F馬甲士彎弓上射之象。變?yōu)殍F馬，近馬禍也。彎弓上射，又近射妖。諸侯將有兵革之變，以致幽囚也。是時漢王諒潛謀逆亂，故變兵戒之。諒不悟，遂興兵反。事敗，廢為庶人，幽囚數(shù)年而死。

馬禍

侯景僣尊號于江南。每將戰(zhàn)，其所乘白馬，長鳴蹀足者輙勝，埀頭者輙不利。西州之役，馬臥不起，景拜請，且箠之，竟不動。近馬禍也。洪范五行傳曰：“馬者兵象。將有寇戎之事，故馬為恠。”景因此大敗。

陳太建五年，衡州馬生角。洪范五行傳曰：“馬生角，兵之象，敗亡之表也?！笔菚r宣帝遣吳明徹出師呂梁，與周師拒，連兵數(shù)歲，眾軍覆沒，明徹竟為周師所虜。天保中，廣宗有馬，兩耳間生角，如羊尾。京房易傳曰：“天子親伐，則馬生角。”四年，契丹犯塞，文宣帝親御六軍以擊之。大業(yè)四年，太原廏馬死者太半。帝怒，遣使案問。主者曰：“每夜廏中馬無故自驚，因而致死?！钡哿钗渍咭曋?。巫者知帝將有遼東之役，因希?言曰：“先帝令楊素、史萬歲取之，將鬼兵以伐遼東也。”帝大悅，因釋主者。洪范五行傳曰：“逆天氣，故馬多死。”是時，帝每歲廵幸，北事長城，西通且末，國內(nèi)虛耗。天戒若曰，除廐馬，無事廵幸。帝不悟，遂至亂。十一年，河南、扶風(fēng)三郡，并有馬生角，長數(shù)寸。與天保初同占。是時，帝頻歲親征高麗。義寧元年，帝在江都宮，龍廏馬無故而死，旬日死至數(shù)百匹。與大業(yè)四年同占。

志第十八 五行下 隋書二十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