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宥函文稿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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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4-02-07 11:50
吳宥函文稿序
自余客金陵,朋齒中以文學著稱于庠序者,多不利于科舉,而吳君宥函為最,歲甲申,總其課試古今文為二集,而屬余序之。余觀自明以來,取土之功令施于學校之試者猶寛,而直省禮部之試特嚴。惟其少寛也,故士之聲實雖未得備知,而歷試之冊籍可稽也,其鄕之士大夫可訪也。惟其特嚴也,故不肖者由茍道以營其私,而所號為賢者,亦自任一時之見,而無由考其信。故學校之試,以中智司之,而不當者十之一。直省禮部之試,以明者主之,而當者十之五。朱子有言:恃法以禁私者,非良法也。可以為私而不私,然后民受其利。余嘗謂鄕舉里選之制復,則眾議不得不出于公,而或恐士皆飾情以亂俗。嗚呼!是不達于先王所以牖民之道也。凡物矯之久則性可移,而況人性所固有之善乎?東漢之興,士大夫之厲廉隅而尙奇節(jié)者,其初豈不出于矯也哉?然其究至于毀家亡身而不貳,則亦非人情所能偽矣。揉木以為輪,雖藃暴而不復挺者,矯之久以成性也。懸法以驅(qū)民于死,其勢甚逆。然秦人行之數(shù)世,則其民之冐白刃而捐要領也,若性然。況乎教化之行,其顯者漸民于耳目心志之閑,而其微者足以贊化育而密移于性命之際。董子所謂陶冶而成之者是也,而反疑其長偽以亂俗,過矣。夫教化既行,其取之也,求以可據(jù)之實行,而論之以少長相習之人,猶未必其皆得焉,乃用章句無補之學,試于猝然,而決以一人無憑之見,欲其無失也,能乎哉?宥函學老而行醇,上之所求于士者,宜此等也。而數(shù)擯于有司,故余序其文,而有感于教人與取之之得失如此。至其文則皆出于課試,流傳四方,而眾載其言久矣,蓋不以余文為輕重也。
